王員外這才慢吞吞地出來,穿著綢緞袍子,戴著瓜皮帽,臉上的一一的。
“周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周明遠也不繞彎子,把來意說了。
加稅的事,百姓的難,希王員外能出點糧食,救濟一下,讓大家渡過難關。
王員外聽完,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周大人。”他慢悠悠地說,“您說的這些,老朽也明白,可您也知道,今年收不好,老朽家裡也的,再說,朝廷要加稅,老朽也得啊,老朽這大家大業的,的比那些泥子多多了,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
周明遠耐著子說:“王員外,不用太多,就是意思意思,讓百姓們知道,大戶們沒有不管他們,這樣大家心裡頭有個盼頭,就不至於......”
“不至於什麼?”王員外打斷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周大人,您這話說的,好像那些泥子要造反似的,他們有那個膽子?”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這年頭,糧食就是命,老朽存點糧食,也是為了防,萬一出了什麼事,老朽一家老小也得吃飯不是?”
周明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又說了幾句,王員外東拉西扯,就是不鬆口,最後周明遠站起來,拱了拱手,冷著臉走了。
出了王員外家的門,他又去了幾家大戶。
李家的,他說要打仗了,糧食得留著。
趙家的,他哭窮,說今年收不好,自己都吃不飽。
孫家的,他倒是客氣,可話裡話外的意思都一樣——不出。
跑了一整天,周明遠一口水都沒喝著,嗓子都快冒煙了。
回到縣衙,他一屁坐在椅子上,把桌上的茶碗摔了個碎。
“這些王八蛋!”他氣得臉都紅了,“一個個得流油,讓他們出點糧食救救人,跟要他們的命似的!不識大!鼠目寸!”
師爺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周明遠罵了半天,罵累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氣。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師爺小心翼翼地開口:“老爺,那些大戶......是靠不住了,可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麼拖著,十幾天期限,一天比一天近......”
周明遠沒說話。
師爺又說:“那些百姓,要是真被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北邊那幾個縣的下場,您也看見了......”
周明遠睜開眼,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師爺猶豫了一下,低聲音:“老爺,您忘了?山上那位......”
周明遠愣住了。
師爺繼續說:“那位公子,從京城來的,出手闊綽,又跟那些泥子有,要是他能出面說句話,或者......幫襯一把,那些百姓心裡頭有了指,說不定就能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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