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周大人,失敬。”
他說完,側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明遠邁步進了院子。
師爺跟在後面,把禮放在門口的臺階上,也跟了進來。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青石板鋪地,中間一口水井,井邊是石槽,正房的窗欞上雕著花紋,簡簡單單,卻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雅緻。
周明遠一邊走一邊看,心裡頭的思量又多了幾分。
這宅子,蓋得講究。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而是著分寸,該緻的地方緻,該樸素的地方樸素。
能蓋出這種宅子的人,要麼自己懂,要麼邊有懂行的人。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普通人。
白玉把他引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示意他坐。
“周大人請坐,寒舍簡陋,別嫌棄。”
周明遠坐下來,笑了笑:“哪裡哪裡,這宅子清雅得很,下在縣裡住了這麼多年,竟不知山上有這麼好的去。”
白玉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茶是普通的茶葉,王二從鎮上買回來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倒茶的作不不慢,行雲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周明遠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茶確實普通,可他不介意,他在意的是別的,這個年輕人的一舉一,都著一子從容。
那不是裝出來的從容,是骨子裡的。
就像他當年在京城讀書時見過的那些世家子弟,從小錦玉食,見慣了大場面,跟誰說話都不慌不忙,不卑不。
“周大人公務繁忙。”白玉放下茶壺,語氣隨意,“怎麼有空來我這山上?”
周明遠笑了笑,沒說正事,先寒暄了幾句:“下早就聽說山上來了一位貴客,一直想來拜訪,只是公務纏,拖到了現在。今日冒昧登門,還公子不要見怪。”
“周大人客氣了。”白玉說,“我一個閒人,哪算什麼貴客。”
周明遠打量著他,心裡頭轉著念頭。
這年輕人看著二十出頭,皮白淨,手指修長,一看就不是幹過活的。
說話不不慢,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種做派,不是一天兩天能養的。
“公子太謙遜了。”周明遠笑著說,“下斗膽問一句,公子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白玉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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