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三個差役回來報的話，那座宅子是憑空出現的，當時他以為是那些泥子胡說八道，沒當回事，可現在想來......
他看了看站在白玉後的那個鐵甲護衛，又看了看這座著講究的宅子，心裡頭的疑團越來越大。
“公子在山上住了這麼久，”他試探著問，“可有什麼需要下幫忙的地方？下雖然小位卑，可在這地界上，多還能說上幾句話。”
白玉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多謝周大人好意。我在這兒住得好，沒什麼需要麻煩的。”
他說得客氣，可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周明遠聽出來了，我不需要你幫忙，你也別來打擾我。
周明遠笑了笑，沒在意。
他今天來，本來就不是為了幫忙的。
他是來底的，看看這位“京城來的老爺”到底什麼來頭，能不能在關鍵時刻借一把力。
“公子高風亮節，下佩服。”
他頓了頓，又說，“下在縣裡也聽說過一些公子的事，給村民糧食，讓他們幹活換糧，這年頭，像公子這樣心善的人，不多了。”
白玉擺了擺手：“算不上什麼心善，他們幫我幹活，我給點糧食，公平易罷了。”
周明遠點了點頭，心裡頭卻琢磨開了。
公平易？那些村民乾的活，值那麼多米白麵？隨便換個人來，給兩碗稀粥都算大方的了，這人出手這麼闊綽，要麼是真有錢不在乎，要麼是另有所圖。
他想起王主簿帶來的那道加稅的命令，又想起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公子，”他斟酌著措辭，“下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周大人請說。”
“公子......是京城人氏？”
白玉看了他一眼，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
周明遠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回答，又追問了一句：“下冒昧，敢問公子尊姓？”
“姓白。”白玉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周明遠的心跳快了一拍。
白？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起來。
京城裡，姓白的世家......他想起一個人。
戶部尚書白永昌。
那位白大人在朝中經營多年，基深厚，門生遍天下。
聽說他家裡有幾個子侄，有的在朝中做，有的在外地遊歷......
他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氣度從容，談吐不凡，出手闊綽，邊帶著重甲護衛，這樣的人，說他是個普通人，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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