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把那二十文揣進懷裡,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在縣衙跑了二十多年,從來沒人跟他說過“辛苦了”這三個字。
那些當的,給幾個銅板都跟施捨花子似的,眼睛都不帶看你的。
可這位老爺不一樣,人家是真把你當個人看。
後來送地契的衙役越來越多,白玉給跑費的事兒也傳開了。
不多,每次十個二十個銅板,可架不住次數多。
而且這位老爺從來不擺架子,給錢的時候客客氣氣的,有時候還讓王二倒碗水給他們喝。
幾個衙役私下裡說起來,都覺得這差事雖然累,可比去村裡催稅強多了。
催稅的時候,那些泥子看你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可送地契的時候,那些村民見了你都笑臉相迎,客客氣氣地喊一聲“差爺辛苦”。
“你說這怪不怪。”一個年輕衙役蹲在縣衙門口喝水,“同樣是跑,怎麼差別這麼大?”
老孫頭磕了磕菸袋鍋,慢悠悠地說:
“這有什麼怪的?以前咱們是去要錢的,現在咱們是去送錢的,你想想,你要是在村裡,有人來跟你要錢,你高興不高興?有人來給你送錢,你高興不高興?”
那年輕衙役想了想,點了點頭。
“再說了。”老孫頭又說,“山上那位老爺,人家是真講究,給錢的時候客客氣氣的,不像有些人,給你兩個銅板還覺得是賞你的,人家那是把你當人看。”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幾個銅板,看了看,又揣回去。
“就衝這份心意,這趟差事,我跑得心甘願。”
地契一摞一摞地送到白玉手裡,銀錢一箱一箱地從他手裡出去。
四千兩銀子,花得比流水還快。
白玉每天坐在屋裡,看著那些地契發愁。
不是愁錢花完了怎麼辦,那件大紅袍子每天還給錢,今天給得,明天可能就給得多,倒是不用太擔心。
他愁的是,這麼多地,他一個人管不過來。
那些地分佈在全縣各個村子,良田薄田加起來,說也有幾千畝,誰來種?誰來收租?誰來管那些佃戶?他一個人,連那些村子在哪兒都搞不清楚..
雖然他的主要想法是完系統的藏升級條件,但是地還是要管的。
他想了想,把王二癩子來了。
王二癩子這些天也沒閒著。
白玉買地的事兒傳開之後,他了村裡的紅人。
誰都想跟他套近乎,讓他幫忙在老爺面前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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