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對車伕說。
馬車晃晃悠悠地駛進夜裡。
山上，白玉正在屋裡數銀子。
他不知道山下有一群人正在商量怎麼對付他，也不知道黑風嶺的山匪很快就要找上門來。
他只知道，今天那件大紅袍子又給了一塊銀錠子，不錯，大概值個百來兩。
他把銀子收好，又翻了翻桌上那些地契。
王二癩子下午又送來一批，說是李家那邊的，十幾戶人家，都是薄田，加起來也有兩三百畝。
他又看了看賬上剩下的銀子。
這些天花了不，四千兩已經去了大半，剩下的大概還有千把兩。
不過沒關係，那件服天天給錢，雖然時多時，可總歸是有的。
他靠在椅背上，了個懶腰。
金人站在門口，月照在它的鐵甲上，泛著冷冷的。
“你說。”白玉忽然開口，“我這個地主，當得怎麼樣？”
金人沒回答。
白玉笑了笑，也不在意。
“等這批地契都辦完了，得想想怎麼管那些佃戶，收多租合適呢？三？兩？太低了我怕別人說我別有用心，太高了又對不起那些老百姓......”
“雖然只是完藏條件，但還是要管，真麻煩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睏意上來了，打了個哈欠，吹滅了燈。
........
黑風嶺在縣城北邊，離王家村有三十多里地。
說是嶺，其實就是一座禿了大半的山，半山腰以上全是石和荊棘，山下倒是有些林子，可也沒人敢去砍，誰都知道那上面窩著一幫山匪。
孫茂才沒親自去。
這種事，犯不著自己面。
他讓自己的管家孫福去的。
孫福跟了孫茂才二十多年，辦事老練，也嚴，最重要的是，萬一出了岔子，一個管家而已，推乾淨就是了。
孫福是第二天傍晚出發的。
騎著一頭騾子，穿著件灰撲撲的舊袍子，看著像個跑單幫的小販。
懷裡揣著銀子，孫茂才給了他一百兩，說好了定金五十兩，剩下的五十兩是預備著萬一對方抬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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