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山匪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點了點頭:“跟我們來。”
孫福跟著他們往山上走。
路不好走,到都是碎石和荊棘,走了小半個時辰,才看見前面有火。
是一排木頭搭的棚子,歪歪斜斜的,看著就不結實。
棚子前面生著一堆火,火上烤著半隻不知什麼的,油滴進火裡,滋滋地響。
火堆旁邊坐著幾個人,看見孫福上來,都抬起頭盯著他看。
那些眼神讓孫福後背有點發涼,不是普通人的眼神,是那種.......見過的眼神。
“當家的,有人找,說是有買賣。”
最大的那間棚子裡走出一個人來,說道。
這人看著四十來歲,中等個頭,壯結實,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斜斜地拉到右角,把整張臉劈了兩半。
他穿著一件看不出的短打,腰裡彆著把砍刀,刀柄磨得鋥亮。
這就是黑風嶺的大當家,馬彪。
馬彪上下打量了孫福一眼,往火堆旁一坐,順手撕了塊塞進裡,嚼著說:“誰讓你來的?”
孫福陪著笑臉,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子,雙手遞過去:“大當家,我家主人說了,想請您幫忙辦件事,這是定金,事之後還有一百兩。”
馬彪看了一眼那銀子,沒接。
“什麼事?”
孫福往前湊了半步,低聲音:“王家村山上那座宅子,您知道吧?”
馬彪的眉頭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那座宅子,這一個多月在方圓百里傳得沸沸揚揚的,他想不知道都難。
聽說宅子裡住著個從京城來的老爺,出手闊綽,心善得很,給那些泥子糧食,還出高價買他們的地。
“知道。”他說,“怎麼了?”
“我家主人想請大當家......”孫福做了個往下砍的手勢,“把那位老爺解決了。”
馬彪嚼的作停了。
他盯著孫福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道疤隨著笑容扭曲,看著格外瘮人。
“你知道那位老爺邊有個護衛吧?披甲的。”
孫福點頭:“知道。”
“知道還敢接這活兒?”馬彪把骨頭往火裡一扔,拍了拍手,“披甲的護衛,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那是軍中銳才有的東西,你讓我的人去跟那種人拚命?一百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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