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他陪著笑,“一百五十兩已經不了......”
“不?”馬彪冷笑一聲,“你知道那護衛上那套甲值多錢?拿出去賣,說也值幾百兩,我拿三百兩,是看在你家主人的面子上,行就行,不行就滾。”
孫福站在那裡,臉上的表變了幾變。
他想起孫茂才的吩咐,這事兒一定要辦,不惜代價。
那些地,要是被那位老爺繼續收下去,孫家的損失何止三百兩?老爺多給的五十兩,不就是為了應付這種局面嗎?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五十兩,加上之前那五十兩,湊一百兩,雙手遞過去。
“大當家,三百兩就三百兩,這是一百兩定金,剩下的兩百兩,事之後如數奉上,不過有一條,得做得乾淨,不能讓任何人查到我家主人頭上。”
馬彪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放心,”他說,“我們幹這行,最講究的就是信譽,人死了,銀子到手,各走各路,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把銀子收進懷裡,又從火堆旁拿起一塊烤,撕了一口,嚼著說:“七天之,你回去告訴你家主人,等著訊息就行。”
孫福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客氣話,轉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馬彪還坐在火堆旁,火映在他臉上,那道疤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他打了個寒噤,走得更快了。
孫福走後,火堆旁安靜了一會兒。
一個瘦高個的山匪湊過來,蹲在馬彪旁邊,低聲音問:“大當家,真去?”
馬彪沒說話,撕了一塊慢慢嚼著。
“那人可是京城的。”瘦高個又說,“萬一真有什麼來頭,咱們惹得起嗎?”
“京城來的又怎麼樣?”另一個山匪不以為然,“在這山裡,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可那人名聲好的。”一個年輕點的山匪小聲說,“我聽山下的人說,他給那些泥子糧食,還出高價買他們的地,一畝地一兩銀子呢,那些泥子都他活菩薩......”
“活菩薩?”馬彪忽然笑了,笑聲在夜風裡飄散,聽著有點瘮人。
他把手裡的骨頭往火裡一扔,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這世道,活菩薩是活不下去的。”他說,聲音忽然變得很冷,“你們記住,咱們幹這行的,講的是信譽,人家出了銀子,咱們就得辦事,這是規矩。”
他掃了眾人一眼,那些山匪都不說話了。
“再說了。”馬彪又坐下來,聲音緩了緩,“一個外來的,又沒基,死了也就死了,那些泥子哭幾天,轉頭就忘了,那些大戶呢?銀子到手,地也到手,高興還來不及,誰會替一個死人出頭?”
瘦高個想了想,點了點頭:“大當家說得對。”
“那就準備準備。”馬彪說,“後天夜裡手,多帶幾個人,別輕敵,那個披甲的護衛,我來對付。”
他說完,站起來回了棚子。
火堆旁剩下幾個山匪,互相看了看,也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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