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裡，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山上黑得手不見五指。
馬彪帶著二十五個人，黑上了山。
這是他能調的全部人手了，留下幾個看家的，剩下的全帶來了。
二十五條漢子，二十五把刀，在黑夜裡無聲無息地穿行，像一群嗅到了腥味的狼。
走在最前面的是馬彪親自帶的尖兵，對這片山路得跟自家後院似的。
哪塊石頭會響，哪條路好走，一清二楚。
一行人從黑風嶺出發，繞了大半個圈子，避開了王家村，從後山的野路子上過來。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終於到了。
宅子的廓在黑夜裡約約地顯現出來。青磚灰瓦，朱漆大門，和他們聽說的一樣氣派。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沒看宅子，他們都在看門口站著的那個人。
金人站在那兒，月從雲裡下來一，照在它的鐵甲上，泛著幽冷的。
一米八多的個頭，渾披甲，腰挎長刀，一不，像一尊鐵鑄的雕塑。
幾個山匪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我的天......”一個年輕山匪小聲嘀咕，“這他媽是人還是鬼？”
“閉。”馬彪低聲呵斥，可他自己也覺得後脊樑骨有點發涼。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殺過人，見過，什麼狠角沒見識過？可眼前這個......不像是人。
那種沉默，那種靜止，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
正常人站久了會晃，會，會換個姿勢。
這個傢伙就那麼站著，紋不，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馬彪嚥了口唾沫，心裡頭有點後悔，三百兩，收了。
可後悔也晚了。
定金都收了，事兒不辦，傳出去他在道上還怎麼混？
他把心一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他花了大價錢弄來的特製迷魂香。
這玩意兒是他從一個跑江湖的手裡買的，據說連牛都能迷倒，他一直捨不得用，今天算是下了本。
他貓著腰，藉著灌木叢的掩護，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挪到上風，離金人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把迷魂香點燃。
一縷細細的煙升起來，無無味，順著夜風往金人的方向飄過去。
馬彪蹲在灌木叢後面，盯著金人，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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