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晨過窗欞，為簡潔的堂屋灑下一片清輝。
賓主落座，白玉為主，白清羽在客位，周叔束手立於白清羽後半步，眼觀鼻鼻觀心，但耳朵卻豎得老高。
那四名護衛則被留在院外，由沉默的金人“陪同”。
這安排讓護衛們如芒在背，卻不敢有毫異議。
白玉提起桌上一個陶茶壺，為白清羽和自己各斟了一碗清茶。
茶湯澤清亮，熱氣嫋嫋，帶著山野間特有的草木清香，茶碗只是尋常瓷，倒也潔淨，作隨意自然，彷彿只是招待一個尋常訪客。
白清羽端起茶碗，輕輕吹散熱氣，淺啜一口。
茶味微回甘，算不得上品，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放下茶碗，目落在白玉上，率先開口：
“白兄居此等清幽之地，晨起推窗見山，夜來臥聽松濤，真是令人羨慕的逍遙日子，不知平日裡，白兄都有何消遣？可是寄山水，耕讀自娛？”
他問的尋常，彷彿真是尋常訪友，談論風雅。
白玉看了他一眼，對方眼底那抹探究雖然掩飾得很好，卻瞞不過他。
他微微一笑，也端起茶碗，語氣隨意：
“山野之人，談不上什麼消遣，不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閒時翻幾本雜書，看看雲捲雲舒罷了，比不得白公子京城繁華，見多識廣。”
“白兄過謙了。”
白清羽搖頭，目掃過屋陳設。
屋幾乎沒有什麼值錢擺設，但書架上有不書籍，牆上懸著一柄未出鞘的尋常鐵劍，窗臺擺著幾盆綠意盎然的野草，整乾淨整潔，著一簡樸卻自足的氣息。
當然，這些都是系統的房屋模板自帶的裝飾品。
“能於紛世道中，尋得一方淨土，靜心明，已是大智慧。”
他頓了頓，似是不經意地慨道，“如今外間，可難得有這般清淨了。”
話題，似乎開始轉向。
白玉放下茶碗，“哦？白公子自京城遠來，想必見聞廣博，不知如今外間，是何景？”
他順著話頭問，眼神平靜，看不出太多緒。
白清羽心中微，知道試探開始了。
他沉片刻，組織著語言，既不能顯得過於憤世嫉俗，也不能太過飾太平。
“景......說來慚愧。”
他輕嘆一聲，臉上適時出幾分憂，“晚生一路行來，自京畿至北地，所見所聞，實在令人心憂，北疆戰事吃，烽火連年，百姓流離失所者眾，朝廷......雖竭力應對，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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