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羽這一夜幾乎沒怎麼閤眼。
因為昨晚從夜開始，院子裡就沒消停過。
先是幽藍的一陣一陣地亮，過窗紙映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然後是叮叮噹噹的金屬撞聲，還有木頭和石頭的聲響，像是在打造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搬運重。
他幾次想推門出去看看，可手到門板又了回來。
那位先生既然沒有請他出去，想必是不希被打擾。
周叔比他更張，一晚上在角落裡，豎著耳朵聽外面的靜，臉白了又白，愣是一聲沒敢吭。
到了後半夜，靜漸漸小了，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白清羽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天剛矇矇亮，他就醒了。
準確地說，是被一種說不清的不安驚醒的，總覺得外面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坐起來，了發脹的太，穿上裳，推開了房門。
晨從東邊照過來，把整座院子鍍上了一層淡金的。
然後他愣住了。
院子裡多了好幾個東西。
不是活，是木偶——不，鐵偶。
灰黑的鐵皮，一米七左右的個頭，薄薄的甲片，沒有武，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院子各個角落。
一個在柴房門口，一個在水井旁邊，一個在庫房門外，還有兩個在院牆側，面朝外立著。
一不。
像是被人擺在那兒的。
白清羽眨了眨眼，又了。
沒消失。
“這……”他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叔跟在他後出來，看見那些鐵偶，也是目瞪口呆。
“爺，這些……是什麼時候放的？昨晚還沒有呢……”
白清羽沒回答，走近了最近的那個鐵偶，仔細打量。
做工不算緻，鐵皮薄薄的，關節的結構有些糙，就那麼一個鐵殼子。
他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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