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不管他是什麼來頭，昨夜月下清輝，今晨憑空多出鐵甲護衛和鐵偶，種種跡象都表明，此人絕非尋常。
可他對自己的態度，卻始終平平淡淡的，不熱絡也不冷淡，像是在招待一個普通的訪客。
越是這樣，白清羽越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他喝了口茶，穩了穩心神，試探著開口：“先生，門外那位……鐵甲護衛，好像多了一個？”
白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昨晚閒著沒事，又做了一個。”
又做了一個。
說得跟泥人似的。
白清羽角了，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放下茶碗，站起來，對著白玉深深一揖。
“先生。”他的聲音鄭重起來，“清羽有個不之請。”
白玉看著他，沒說話。
“清羽想……留在先生邊，聆聽教誨。”白清羽首起，目誠懇，“先生大才，清羽雖愚鈍，卻也仰慕不己，若能得先生指點一二，此生無憾。”
白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沒急著回答。
白清羽見他沒拒絕，心中一喜，連忙又說：“先生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清羽雖不才，家中在京城還算有些基，父親忝居戶部，多能幫上些忙。先生若有麻煩事，清羽或許能替先生分憂一二。”
這話說得謙遜，可意思很清楚，我爹是戶部的，面上的事，我能幫你擺平。
白玉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不是村民來買糧的那種喧譁，是那種帶著威，吆五喝六的喧譁。
“讓開讓開！府公幹！閒人退避！”
然後是一陣雜的腳步聲，人數不。
白玉的眉頭皺了起來。
金人了。
兩個金人同時從大門側走出來，站在門口，面朝山下，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那五個基礎機關人，依舊一不地站在院子裡，它們沒有被下達戰鬥指令，就只是安靜地立著，像幾尊普通的練武。
白清羽的臉變了變，走到門口往外看。
山路上，一隊人正往這邊走。
前面是幾個穿著皂的衙役，手裡拿著腰刀，吆五喝六地驅趕著路邊早起上山的村民。
中間是一頂青布小轎，轎簾閉，看不清裡面坐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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