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日子，依舊不不慢。
白玉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端著一碗茶，茶己經涼了，他也沒喝，就那麼端著，目散散地落在院牆外那幾棵開始落葉的老樹上。
白清羽從廂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是今早剛從驛站送來的。
他走到石桌旁，沒有坐下，站在那裡，把信遞過去。
“先生，家父來的信。”
白玉接過來，展開，快速看了一遍。
信上說，朝廷己經下了旨意，授他承事郎，正七品散，賜“忠義”二字，著地方立碑以記其事。
白永昌在信末還特意加了一句——“先生之名，己傳遍朝野，善自珍重。”
白玉把信摺好，放在桌上，端起那碗涼茶喝了一口。
白清羽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表，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什麼也沒看出來。
“先生。”白清羽忍不住開口，“家父在信裡說，朝中己經有人注意到了先生，錢文淵那些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眼下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先生。”
白玉放下茶碗，看著他。
白清羽的角微微翹起，帶著一年人藏不住的興：
“先生的名號，恐怕己經在天下開始傳揚了，不是朝堂上，民間也在傳，我讓人打聽了一下，府城、縣城，甚至更遠的地方，都在說先生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了不得的秘：
“茶館酒肆裡，說書人己經把先生的事編了段子，那些老百姓，管先生‘白青天’、‘活菩薩’，還有人說先生是忠義之士，朝廷的棟樑。”
白玉看了他一眼，出一個微笑。
“意料之中的事。”
白清羽愣了一下。
意料之中？
他本以為先生聽了這話會高興，哪怕只是稍微出一喜。
可白玉的表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這一切早就在他的計算之，現在不過是按部就班地發生了而己。
白清羽心中對這位先生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先生說得是。”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說，轉回了廂房。
白玉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目落在桌上那封信上，停留了幾息。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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