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癩子站在門口，兩條還在打，臉上的面罩摘了一半，出半邊被勒出紅印的臉。
他乾裂，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裡全是急切，像是要把這十五天看到的一切都倒出來。
“老爺，外面——”
“你回來的正好。”白玉打斷了他。
王二癩子一愣。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話，哪個縣死了多人，哪條街家家戶戶白紙，哪個老漢讓他替老爺磕個頭。可老爺這句“回來的正好”，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老爺，您.....”
白玉沒有回答。他轉往院子裡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王二癩子一眼。
“進來，把門關上。”
王二癩子趕跟進來，回把門閂好，兩個金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側。
白玉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他也不在意。
“你走了十五天。”他說，“這十五天裡，我這邊也沒閒著。”
王二癩子站在那裡，等著他說下去。
白玉沒有急著說。他的目落在院子角落裡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藥材箱子上，思緒回到了三天前。
三天前，清晨。
白玉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那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黎明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耳邊輕輕敲了一下。
他睜開眼，躺在床上，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看見視野角落那個架圖示在閃。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點開。
介面右上角，那個數字停在了——120000。
十二萬，整。
白玉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磚地面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他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昨天還是十一萬五千多，他以為至還要三西天，沒想到一夜之間漲了將近五千。
他翻了翻增長記錄。
昨晚夜之後，有一波集的增長，從戌時一首持續到丑時，斷斷續續的，每一次跳的數字都不大，幾個、十幾個、最多幾十個，可架不住次數多，麻麻地排了好幾頁。
這些新增的信仰，似乎大部分來自清河縣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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