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轉過,看著趙謙。
“此去府城,路上的事不好說,萬一有人半路再搶藥,你一個人未必護得住,金二跟你一起走,它能幫你。”
趙謙有些猶豫:“先生,這……這是您的護衛,我怎麼敢勞它……”
白玉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這裡還有金一守著,金二閒著也是閒著,況且,我還有一件事想請趙先生幫忙。”
趙謙站首了子:“先生請說。”
“金二到了府城之後,就不跟你回來了,我想讓它留在嶽將軍麾下,謀個差事。”
白玉的角微微翹起,帶著一意味深長的笑,“比如,軍前效力什麼的。”
趙謙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鐵甲護衛,那厚重的鐵甲、腰間那柄長刀、還有那種沉默中出的迫。
這種護衛,放在戰場上,別說一個打十個,恐怕一個打一百個都不在話下。
“先生……這事……我回去就跟將軍說,將軍一定答應!”
白玉點了點頭,然後把木盒遞給了金二,金二接過木盒,一言不發地站在趙謙邊,像個沉默的隨從。
趙謙和金二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之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白玉轉過,走回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涼了,他也不在意。
白清羽這時才從廂房那邊走過來。
“清羽啊,你上次說的那些資訊,沒問題吧?”白玉問道。
白清羽立刻回答道:“先生,沒問題的,北蠻己經破關了,上次您擊斃的那二十多個探子,只是前哨,後面的大軍在一個月前就越過了北疆防線,連下三城。
朝中吵了一鍋粥,主戰的和主和的差點在金鑾殿上打起來,最後還是陛下拍了板說是要打。”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可朝廷沒錢,兵部也調不出像樣的兵馬,北疆那些駐軍,這幾年被北蠻打怕了,看見蠻子的旗就跑,指不上,朝中幾個有資歷的老將,病的病、貶的貶、死的死,挑來挑去,最後挑到了嶽靖遠頭上。”
白清羽說著,拿起茶壺給白玉續了茶,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卻沒喝,只是端在手裡,看著碗裡浮沉的茶葉,語氣越發沉重。
“家父在信裡說,這次掛帥,對嶽靖遠來說不是好事,朝廷沒錢,兵將毫無鬥志,糧草也跟不上,到了前線怕是無力迴天,這仗打輸了也就罷了,萬一有人要拿他當替罪羊,這位置反倒比前線還兇險。”
白玉點了點頭。
“清羽,依你看,嶽靖遠這次能撐多久?”
白清羽想了想,搖了搖頭。
“說不好,嶽靖遠是將才,練兵有方,治軍也嚴,他帶出來的兵,就算是潰退也不會,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朝廷撥下來的軍餉,經過幾層盤剝,到他手裡怕是十不足一。
糧草更是大問題,北蠻人打的是快馬彎刀,搶了就走的仗,咱們打的是守城消耗仗,沒有糧食,再好的將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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