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另一邊。
醉醺醺的曹植和司馬朗坐著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司馬門。
車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
“站住!什麼人!”
一聲厲喝劃破夜空,幾名值守的衛士持戟上前,攔住了馬車。
司馬朗連忙開啟車門跳了下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穩住形,整了整冠,擺出一副架子:“我乃平原侯掾屬司馬朗,平原侯要進宮見大王,快開門!”
大門緩緩開啟,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公車令不不慢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司馬朗一眼,又看了看那輛馬車,目冷淡得像在看兩個醉鬼鬧事。
“沒有天子詔命,任誰也不能夜過司馬門!”
司馬朗抬頭一看,這才看清眼前的大門——巍峨的門樓,硃紅的大門,門上高懸的匾額寫著三個大字:司馬門。
他的酒意頓時醒了一大半,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混賬東西!你是怎麼駕車的?”司馬朗猛地轉,怒視著車伕,聲音都變了調。
車伕嚇得撲通跪地,連連叩頭:“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天黑路暗,小人一時不察……”
“你!回去再收拾你!”司馬朗恨得咬牙切齒。
“我看司馬掾屬是真的喝多了吧?”公車令抱著手臂,角掛著一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司馬朗急忙拱手賠禮,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失禮了。屬下一時疏忽,多謝公車令提醒。在下就此告辭。”
說完,他便轉去拉車門,只想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慢著!”
車門猛地被人從裡面踹開,醉醺醺的曹植搖搖晃晃地站在馬車上,襟散,發冠歪斜,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公車令,聲音大得像是要讓整座城都聽見:“為何不肯放行?”
“公子,我們走錯門了,這是司馬門!”司馬朗急得滿頭大汗,拼命使眼。
可此時的曹植哪裡還看得懂眼?他像一團被點燃的火,喋喋不休地嚷嚷起來:“何人如此大膽?敢攔我的車駕?”
眼見曹植要跳下車來和公車令理論,司馬朗趕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己經帶了幾分哀求:“公子,不可啊!司馬門可不能闖啊!這可是死罪!”
“上一邊去。”
曹植一把甩開司馬朗,力氣大得驚人。他踉蹌著站穩,指著公車令的鼻子,聲音裡滿是醉意和委屈:“兒子去看父親,怎麼能闖呢?讓開!”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臣不能讓!”公車令寸步不讓,腰桿得筆首。
“呦呵,你敢攔我?哈哈哈!”曹植被氣笑了,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司馬朗和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你們看,他居然敢攔我?你難道沒聽說過我的掾屬殺過門吏嗎?”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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