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祖父正月十六出征，讓您隨行。”
龐統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知道。你祖父昨天就派人通知了。”
“那您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帶幾件換洗服，帶幾壺酒，夠了。”龐統拿起水瓢洗了洗手，甩了兩下，
“打仗的事有夏侯淵、張郃他們，我就是去出出主意。出不了主意就喝酒，喝醉了還能當個盾。”
曹叡角了：“先生，您這心態也太好了。”
“不好怎麼辦？哭著去？”龐統走進屋，從桌上拿起一個包袱，開啟給曹叡看，“你看，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三件換洗服，兩雙布鞋，一壺酒——不對，兩壺。一壺路上喝，一壺去了喝。”
曹叡看了看那個包袱，又看了看龐統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先生，您到了前線，別逞能。該躲就躲，該跑就跑。您又不是武將，不用衝鋒陷陣。”
龐統愣了一下，隨即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咒我呢？”
“不是咒您，是擔心您。”
龐統看著曹叡，目和了一些，但上還是不饒人：“擔心什麼？你先生我命得很。
當年在江東，周瑜死了我沒死；在荊州，劉表死了我沒死；在許都，荀彧差點死了我也沒死。死不了。”
曹叡嘿嘿一笑：“那就好。”
從龐統府上出來，曹叡又去了賈詡府上。賈詡還是老樣子，坐在廊下曬太，手裡捧著酒壺，面前擺著棋盤，一個人下黑白子。
大年初一也不出門，彷彿外面那些熱鬧跟他毫無關係。
“先生，新年好。”曹叡走進去，在賈詡對面坐下。
賈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布包，扔過來：“歲錢。”
曹叡接住，掂了掂——比甄宓給的沉多了，開啟一看，不是銅錢，是一塊玉佩，上面刻著“平安”二字。
“先生，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老夫留著也沒用。”賈詡落下一子，“你祖父要出征了？”
“正月十六。”
“嗯。”賈詡又落下一子，“龐士元跟著去？”
“先生怎麼知道？”
“老夫猜的。你祖父那人，打仗喜歡帶個出主意的。荀文若得留守，老夫得裝死，就剩龐士元了。”
曹叡角了：“先生，您就不能不擺爛？”
“不擺爛幹什麼？上戰場？老夫這把老骨頭，上戰場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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