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勝的離去,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剛剛平靜下來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漣漪。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在這個即將“修正果”的關頭,作為梁山元老之一的公孫勝,竟然會選擇離開。
“公孫道長!留步!”
宋江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幾步,想要攔住他。
“道長,你這是為何?我們馬上就要北上抗金,為國效力,這不正是你一首期的‘替天-行道’嗎?為何要在這時候離開?”宋江的語氣裡,滿是焦急和不解。
公孫勝走了,帶走的不僅僅是一個頂尖的戰力,更重要的是,他代表著梁山那面“替天行道”的旗幟。他一走,這面旗幟,就等於徹底倒了。
“哥哥,此言差矣。”
公孫勝停下腳步,回過頭,靜靜地看著宋江。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讓宋江有些心慌。
“為國效力,是忠。北上抗金,是義。這都是好事。”公孫勝緩緩說道,“但,這與貧道所求的‘道’,不同。”
“有何不同?”吳用也忍不住上前問道,“道長所求的,不就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嗎?如今王爺掃除佞,勵圖治,正是在做這件事啊。”
“呵呵……”公孫勝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嘲諷,又似是悲憫。
“軍師,你只看到了其一,卻未看到其二。”
“那攝政王趙楷,的確是雄才大略,手段非凡。但他行事,靠的是霸道,是權,是鐵與。”
公孫勝的目,掃過大堂那些穿著嶄新軍服,臉上洋溢著興的兄弟們。
“他招安我等,並非真心惜我等才幹,不過是看中了我等的勇武,想讓我們去北邊,當他一統天下的棋子,當那攻城拔寨的炮灰罷了。”
“他用封許願,將我等這些本該嘯聚山林,快意恩仇的好漢,變了被名利韁繩束縛的走狗。”
“他用軍法如山,將我等這些本該豪氣干雲,不拘小節的兄弟,變了令行止,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兵卒。”
“這,還是梁山嗎?”
公孫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眾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興不己的好漢,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是啊,他們當初為什麼上梁山?
不就是因為不了府的鳥氣,不了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才選擇落草為寇,圖個快活自在嗎?
現在,雖然了軍,聽起來風,但從此就要被人管著,守著那森嚴的軍紀,稍有不慎,就要掉腦袋。
這樣的日子,真的比以前好嗎?
“道長,你……”宋江的臉變得有些難看。公孫勝這番話,是在搖他的軍心,是在否定他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招安”大業。
“哥哥,不必多言。”公孫勝擺了擺手,打斷了宋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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