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同樣是以退為進,加上他口稱老臣,倚老賣老,趙佶都未必肯當眾申斥他這個太師公相。
蔡京的黨羽們,也紛紛為蔡京辯駁:“陛下,此事不怪太師,誰能想到那關勝作為關羽之後,竟然徒有虛名,敗降了梁山。”
“太師也是為國分憂,前線將領之敗,乃將士不用命,與中樞宰執無干。”
這邊蔡京的黨羽們出言迴護,那邊王黼的黨羽也像是得到了衝鋒的命令一般,紛紛站出來彈劾蔡京用人不當。
雖說用人不當在大宋也算不得什麼,往往將領有功了,也有保舉的大臣一份功勞。
但將領有罪,卻都是他自己的罪過,與保舉大臣無關。
反正一句話,士大夫永遠是正確的、高潔的。
這種程度的彈劾搞不倒蔡京,卻能噁心一番這老東西,搖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以及相位基礎。
“好了好了!軍敗都敗了,草寇更加得勢。
卿等不思如何扼制草寇囂張氣焰,卻在此爭斤論兩,追究什麼責任,豈不是本末倒置!”
趙佶心裡若觀火,對這些大臣們只顧黨爭,而不顧朝廷安危,有些惱怒道:“那梁山就在汴梁邊上,如此一夥草寇能屢敗軍,眼見己經了勢。
若是哪一日這夥草寇起了興致,真來打朕的汴京城,卿等還要爭論是誰喂了梁山嗎!”
“臣等惶恐,陛下息怒!”
這一下,蔡京王黼等大臣們,便異口同聲的垂首行禮。
至於是不是真的惶恐,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反正大宋厚待士大夫,讓大臣們有恃無恐。
別說這種程度的吵架,仁宗時候,包拯首接對仁宗皇帝懟臉輸出,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仁宗的臉上,仁宗還得賠笑。
趙佶雖不是宋仁宗,但有些規矩,他還是不能破的。
於是趙佶冷哼一聲,不再看滿朝公卿,而是帶著更加熱切的眼神看向呂牧:“呂卿,如今梁山草寇更加猖狂,卿到任之後,可有良策為朕剪除此患?”
這一刻,趙佶對呂牧的重視,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前青州華州高唐州等地被打破,知州被殺也就罷了,還可以視為文臣不知兵。
但如今呼延灼關勝二將,兩次進剿梁山失敗,自都降了梁山,足以表明那夥草寇己經有了抗衡軍,起兵造反的實力!
梁山泊就在汴梁幾百里外,和眼皮底下沒區別,趙佶豈能不憂慮?
呂牧面肅然堅毅,心下卻暗喜,他趁機提要求、要支援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臣雖不才,願為陛下分憂,為國平賊。
只是如今關勝兵敗,反倒讓梁山恢復了元氣,且比以往更為壯大。
臣手無縛之力,手中無兵,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呂牧說到這裡,趙佶的臉有些蒼白,還以為這是呂牧的託詞,不敢接這個爛攤子了。
但呂牧下一句話,卻讓趙佶轉憂為喜,龍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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