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波傳》第369章 鑄劍與開門(1)

作者:腦洞大賢者·1個月前

孫毅的是一雙拳套。指的,從指包到手腕,掌心和指節的部位嵌著薄薄的骨甲片,既不影響握拳,又能護住那些已經爛了太多次的骨頭。他把拳套戴上,握了握,指骨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被護住了。他摘下來,放在枕頭下面。

柳穿魚的不像武,像首飾。一對水藍的手環,窄窄的,在手腕上,幾乎看不出厚度。蘇瑜說這是用獵殺者的骨摻了靈火餘燼燒製的,能增幅水行靈技的度和範圍。柳穿魚戴上手環,水蛇從掌心湧出來,八條,比以前更細、更靈活。的手不抖了。把水蛇收了,手環還在手腕上,涼涼的。

周小棠的是一整套——十把短刃,兩把主戰,八把備用。刀鋒淬過獵殺者的爪尖,比之前任何一把都利。還有一條腰帶,暗灰的,上面掛滿了刀鞘。把短刃一把一把進去,拔出來,再進去。作很快,很穩。把腰帶繫好,拍了拍。

易千秋的是一對龍爪套。從指尖包到肩膀,青灰的鱗片紋路,每一片鱗都是鐮刀怪的甲殼磨的,輕,韌,不影響變形。他戴上爪套,龍形一開,鱗片與爪套融為一,利爪出爪套的尖端,比之前長了半寸。他握了握爪,爪套跟著他的,沒有一

陳長青的是五把新劍,劍刃灰白,比之前厚,不易斷。還有一枚戒指,灰撲撲的,戴在右手無名指上。戒指裡封著一縷濃的灰燼之力,可以在靈力枯竭時應急,只能用一次。他把戒指戴上,試了試,沒有發。他把戒指轉了轉,卡在指節上,剛好。

劉夏的是一副眼鏡,鏡片淡藍,輕薄,能過濾門的暗紅,減輕碧海之眸的負擔。他戴上,世界變了淺藍門的不那麼刺眼了。他的鼻還在流,但不需要那麼勤了。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沒有摘。

白書言的是一枚針,銀白的,在心口的位置。葉芷心幫他別上去的時候,手很輕。針裡封著一株靈植的華,能在心臟衰竭時自釋放,續命一次。白書言低頭看了看,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用手指針,涼的。

葉芷心的是一隻藥箱,不是新的,是原來那隻,但星淵塔給它加了一層骨甲外殼,防水、防火、防砍。把靈植一株一株放進去,蓋上蓋子,提了提,重量沒變,但心裡踏實了。

石破天的是一套手刀,十二把,每一把的刀柄都嵌著細小的靈力導引石,能讓的治癒靈技更準地注傷口。把手刀排開,一把一把地看,刀刃上倒映出的臉。把手刀收好,合上箱子。

黃釁的是一本筆記本,封皮是骨甲炮灰的甲殼磨的,薄,輕,防水。頁是蘇瑜從倉庫裡翻出來的空白紙,裁好,裝訂進去。他把筆記本翻開,第一頁空著。他想了想,在第一行寫下日期:第五十九天。然後寫下今天的記錄——誰領了什麼裝備,誰還在養傷,門安靜了多小時。

歸無寂站在架子前,拿起一副眼鏡,試了試,放下。拿起一對臂鎧,太重,放下。他不需要這些。他的黃紙和筆就是他的武。星淵塔也給他準備了——一疊黃紙,用骨甲漂白過,比普通的紙更韌,墨跡不容易洇開。一管筆,筆桿是獵殺者的骨磨的,筆鋒是蘇瑜從倉庫裡翻出來的狼毫,不新,但能用。他把黃紙和筆收好,放進口袋。

雲飛揚的法杖靠在牆邊,玄澤法杖,不需要換。

雲飛揚站在塔頂的爐前,看著那些裝備被一件一件領走。他沒有說話。他只需要知道它們在那裡。

他轉過,走下塔。樓梯很長,很窄,燈是昏黃的。他走回基地,地下十層,推開門,坐下來。綠蘿還在。他用左手給綠蘿澆了水。水沒有灑。

通訊響了。是高世忠。

“西北那邊,陳嶺他們找到了謝滄海。”

雲飛揚的手指停了一下。“還活著?”

“活著。昏迷。在戈壁灘一廢墟里,被碎石著。左臂斷了,上全是傷,但還活著。他們把他挖出來了,正在往回送。”

雲飛揚握著通訊,沒有說話。

“東北那邊,趙通淵說裂力小了。不是好事,是那些東西在往別調。”

“調到哪裡?”

“不知道。也許是華北。”

通訊斷了。

雲飛揚把通訊放在桌上。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門在脈。它們在往華北調。不是也許,是肯定。華北是主戰場。殺了他,龍族產就斷了。那些分出去的力量會變之木,慢慢枯竭。

“牛波,”他輕聲說,“它們要來了。”

暗紅的恆星沉地平線。冷的土地被黑暗吞噬。天空中,那些形狀怪異的衛星開始閃爍,幽在雲層間穿梭,像無數只半睜的眼睛。

地下深,淡紫的能量屏障緩緩脈。屏障表面泛起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一圈,像有人在水面投下石子。

祭壇上,八把石椅空著五把。黑袍者坐在主位,袍子如同最深的夜。冰稜者的微微閃爍,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章魚客的十二隻眼睛半閉著,只有最下面那一隻還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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