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波傳》第426章 白淵(1)

作者:腦洞大賢者·8天前

有一次,趙通淵在任務中了重傷,昏迷了三天。白書言守了他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他坐在床邊,把趙通淵的手握在手心裡。趙通淵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全是傷疤。白書言的手指很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他握著趙通淵的手,手指嵌進趙通淵的指裡。趙通淵醒來的時候,白書言已經把手鬆開了。他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沒有表

“你醒了。”

“嗯。”

“你的手臂沒事。骨頭沒斷。”

“哦。”

白書言站起來,走了。趙通淵不知道他守了三天。他只知道白書言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比平時更紫了。他想問,但沒有問。他把那歸結為白書言不好。

趙通淵也用自己的方式照顧白書言。白書言胃不好,只能吃流食。食堂的粥太稀,他就自己煮。他打電話問他媽粥怎麼熬,他媽說小米粥要熬一個小時,熬到米油出來。他熬了一個半小時,熬到鍋底都快糊了。他把粥端到白書言面前,白書言喝了一口,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咋樣?”趙通淵眼地看著他。

“還行。”

“還行是啥意思?好喝不好喝?”

“好喝。”

趙通淵笑了。他笑得像個傻子。後來他每次出任務回來,都會給白書言帶一罐蜂,說是老鄉送的。白書言知道他不是從老鄉那拿的,是他自己買的。他沒有拆穿。他把蜂加在粥裡,粥更甜了。

那是他們之間最接近坦誠的時刻。但誰都沒有說出那句應該說的話。

門開的那天,趙通淵在正面迎敵。裂從郊區裂到市區,炮灰像水一樣湧出來。他的修羅開到了極致,皮黑紅,青筋暴起,拳頭砸碎了無數炮灰的腦袋。但他的靈力消耗太快,炮灰太多,他的拳頭開始慢了。他跪在地上,手撐著地面,大口氣。

白書言跑了很遠的路,跑到趙通淵後。他彎著腰,大口氣,臉白得像紙。他把右手舉起來,金從他的掌心湧出來,落在趙通淵的上。趙通淵的靈力恢復速度翻倍了,他的拳頭重了、快了、穩了。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

白書言站在他後,右手舉著,掌心在發。他的紫得發黑,手指在抖,但他的沒有滅。

趙通淵的眼淚掉下來了。他沒有。他把頭轉回去,繼續打。

那一戰,他們守住了那道裂。炮灰殺完了,趙通淵的修羅退了,皮從黑紅變回正常。他轉過,白書言靠著牆,低著頭,手撐著膝蓋。他的紫得發黑,臉白得像紙,手指在抖。他在,很重,很急。

趙通淵走過去,把他背起來。

“你傻啊,你退你不退。”

白書言沒有回答。他把臉埋在趙通淵的背上。趙通淵覺到背上有溼的、熱的東西。不是汗,是淚。他沒有回頭。他揹著白書言走回了營地。

從那以後,東北的裂越來越多,趙通淵的修羅越來越穩,白書言的金越來越亮。他們之間的配合不需要說話,趙通淵的拳頭往哪砸,白書言的金就往哪落。趙通淵衝在前面,白書言站在後面。趙通淵從來不回頭,因為他知道白書言一定在那裡。

白書言的越來越差。他的心臟每跳一下,都比上一次更弱。他的藥瓶從一瓶變了兩瓶,從兩瓶變了三瓶。他把藥藏在枕頭下面、屜裡面、制服口袋裡。趙通淵知道,但不拆穿。他只是在每次任務結束後,揹著白書言走回去。白書言說不用背,趙通淵說“你閉”。白書言就不再說了。

有一次,趙通淵揹著他走在雪地裡,忽然問了一句:“白書言,等打完仗你幹啥?”

白書言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你呢?”

“我回老家種地。我爸不在了,地荒了好幾年了。我得回去種。”

“種什麼?”

“苞米。大豆。再養兩頭豬。”

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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