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蔣昕大概聽懂了程昱在說什麼，卻覺得他的話說得有些重了，有些不以為意。
可不知怎的，的腦海中閃過當時在起士林的時候，那隻死死按住，不讓站起來的冰涼的手。
但也不過短短一個閃念，便被拋在腦後。
不明白周行雲還能怎麼傷害到，畢竟，連“周行雲並不一定喜歡”這件事，都可以接。
但蔣昕也知道程昱是在擔心，便還是對他笑了笑：“好啦，我知道啦，我會注意的。日立，要不咱們還是說點別的吧，我總覺得和你一直說這個有點怪怪的，就覺得你說話的時候……特別滄桑。”
程昱嘆了口氣：“行行行，我不說了，不說了。好心當驢肝肺！對了，我爺爺今晚上煮了白蚶子，還做了鹽烘蝦，本來是……下了家長會之後，你跟我去拿兩飯盒子吧！”
“行，那我就不跟你和咱爺爺客氣了，我現在已經了。”
“我這還有個達利園小麵包你要不？”
“算了，忍忍回去吃好吃的吧！”
兩個人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說說笑笑地走遠了，就好像今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待他們的腳步消失在走廊盡頭，徹底聽不見之後，馬曉遠才從黑暗裡走到燈下頭，出一口大氣。
第四十二章 驚天大八卦
馬曉遠捂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覺腦子裡有一千個齒在咔嚓咔嚓地轉，不時出些火星，越轉越快，越來越熱，整個腦子都要燒壞了。
不是，獎金喜歡……學神？獎金想和學神搞件？
獎金怎麼會喜歡“學神”？不對不對，怎麼會“喜歡”一個人？
他搖了搖頭，想不清楚這兩件事，究竟哪件更驚悚。
馬曉遠今晚會出現在這裡，實屬一場蓄謀已久的意外。
自打在區田徑運會獲得第四名和承中學的35分降分錄取資格之後，他就徹底放鬆下來開始浪。作業連抄帶蒙糊弄了事，一回家就關起門來瘋玩。
這段時間裡，他甚至還忍不住開了《仙劍奇俠傳四》的三週目，刷支線、寫補充攻略，在吧上收穫了一群小學生。
聯考前的一晚上，他正好再一次打到結局，對著慕容紫英的白髮和韓菱紗的墓碑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核桃——他上一次玩的時候，還是個小學生，只關注打boss升級。可這一次，他覺得他好像看懂了許多從前沒有看懂的劇。就連考試的時候，都是恍恍惚惚的，耳邊還時不時響起《迴夢遊仙》。
於是，聯考的績可想而知。馬曉遠功考出了初三這一年的最差績，照這樣下去，就算降35分，再考慮到對於育生的一些其它優惠政策，分數也未必能夠得上承中。
馬曉遠的父母在家長中算是很仁慈的，對他的績沒有太高的期待，也基本沒怎麼因為績的事打過他，覺得孩子以後只要能自食其力就好。
可在馬上就要中考的這個節骨眼上，忽然鐵盧這樣，原本清晰穩定的前路驟然渺茫起來，他們的臉也黑如鍋底。
家長會的前一天，馬曉遠心裡頭一琢磨，完了，要壞事。
本來就考得很差，加上最近作業也得不齊，等明天老師再一告狀雪上加霜，恐怕男混合雙打是在劫難逃。
左思右想，此局唯苦計可破。
於是，晚飯時他推說不，卻去對門丘大爺的燒烤攤點了十串羊串，撒上巨量孜然和辣椒麵。回頭又躲房間裡磕了兩斤五香瓜子。
天氣早已回暖，可他晚上睡覺時，又翻出了剛停暖氣時蓋的棉被鑽進去，捂出一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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