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年生日快樂【完結】》第90頁 當時(1)

作者:帕羅西汀·2個月前

當時,戴著老花鏡的王主任慢悠悠地承諾道:“雖然你這個況呢比較特殊……在咱們衛城的集訓隊訓練,又參加運會取得名次,也算是一種高強度的課外實踐學習嘛,比那些虛的更能現素質教育果。這樣,我原則上同意,給你折算一門選修課的學分,等咱們這邊章程徹底落實、完善了,你再補個簡單的申請材料就行,現在先安心訓練,爭取為校、為咱衛城爭!”

蔣昕鬆了口氣,覺得這個大麻煩總算解決了。

可問題恰恰就出現在這個“原則上同意”和“補申請材料”上。

幾個月後,王主任因為一些原因提前退休。新接手的是個不到四十歲的老師,不僅一板一眼,又是新上任三把火,本就不認王主任先前的承諾。

“折算學分?你說王主任先前答應過,那你有他本人簽名的書面同意嗎,他依據的又是什麼章程?”

“什麼,就是咱們衛城的集訓隊?這不行,你要是選進國家級,有外訓任務,這個可以……再說,你高一和高二的時候幹什麼去了?”

蔣昕沒想到,沒能選國青隊還會帶來這種莫名其妙的麻煩。接下來的一週,又往教務辦公室跑了三趟,可每次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

最後,蔣昕也只能認命地按照規定補修一門,一週一次,佔用十週的時間。

為此,還得和集訓隊的教練商量請假的事,最終才敲定每週三放學後去補選修課。

這時候,週三大部分選修課都已經滿員了。

只剩下兩門還有幾個名額。一門什麼《先秦哲學思想導讀》,另一門碼學導論》,看著都不像善茬。

蔣昕想了想,第一門課一看就要讀大量文言文,搞不好還得背誦。於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咬咬牙,在《碼學導論》後面打了個勾。

李老師接過表格,在電腦上作了幾下,公事公辦地說:“行了,加進去了。每週三下午四點,求知樓504。老師會點名,缺課三次平時分就不及格了,記得注意出勤,期末還有考核。課會上到十一月,剛好是期中考試前。”

走出教務,蔣昕看著外面明晃晃的太,只覺得一陣眩暈。為這麼個破事,前前後後折騰了兩週,生了一肚子悶氣,最後還是得去上一門本就不知道在幹什麼,而且一聽就很麻煩的課。

這門課還沒開始上,就已經讓心生惡

與此同時,也開始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再好一點,選了國青隊,是不是就不用承這種麻煩了?

第二件事,則是發現,蔣以明好像有一點不對勁。

蔣昕很難說清楚媽媽的變化是從哪天開始的。但一定要給個時間線的話,大約就是從從燕城回來之後。在那之前,媽媽剛剛結束一個專家封閉培訓。

蔣以明沒有買新服,沒有塗口紅,沒有刻意地去穿著打扮,表面上看起來和過去沒什麼不同。

可蔣以明卻開始時不時地愣神,並且流出一種蔣昕先前沒怎麼見過,也不知道該怎樣去描述的神。有一次蔣昕半夜起來接水喝,看見媽媽還坐在客廳沙發裡,對著電視發呆,螢幕上播放著無聊的廣告。

後來,蔣以明開始每週都會接到那麼一兩個神秘電話。 之所以說是神秘電話,是因為如果是尋常的工作電話,蔣以明通常會直接接起,並不會避著蔣昕。

可每次一看到那串號碼,蔣以明都會找各種理由避開蔣昕,把自己關在臥室裡,或者是直接出門,說上一兩個小時。

再後來,那串號碼有了名字,許文遠。

第八十六章 回憶

對於蔣以明來說,許文遠是一個太過古老的回憶。

和許文遠分開的第二年,第三年,甚至到了第五年,還會偶爾想到如果有一天再次見到許文遠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可時間真的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久到兒都已經快要和剛認識許文遠的時候差不多大了。久到記憶中再熾熱的人都已變得疏冷。好比一爐徹底燃盡的煤渣,黑沉沉堆在生活的角落裡。雖一直在心底某地封存著,彼此卻心照不宣,這東西可不似陳酒,封得越久就越見不得天。只要一陣微風吹過,往事便會徹底潰散灰,斷無半分復燃之僥倖。

上一次見到許文遠,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這些年來也只聽到過一兩次他的訊息,聽說他在那件事之後沉寂了幾年就進了一家醫藥外企,混得風生水起,幾經輾轉,如今已經是輝澤的醫學事務部負責人,還有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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