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也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無論如何，過了今晚十二點，遊戲都會銷燬。如果沒來得及通關，如果沒來能注意到螢幕下方轉瞬即逝的key，如果沒有意識到那串碼是文，如果沒有將它們牢牢記住，如果沒能聯想到這是維吉尼亞碼……都會讓那句告白永遠沉默。
他也會放離開，讓公主永遠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幸福的世界裡，同時他自己也不必去面對可能又有什麼意外發生，從而無法兌現承諾的恐懼。
可他又是那樣的不想失去。如果沒有那些現實的阻礙……就算有那些阻礙，他也依舊想要對出所有。
所以他設定了那座城堡，告訴不繼續走下去也依舊可以獲得幸福，甚至或許要比堅持走下去更幸福。
即使如此，你也要執意走下去嗎？
他看似把選擇的權利，連同解讀心意的鑰匙全都給，也給命運。
可他從一開始，心就察覺，也一直期待著，其實本就沒有什麼命運。蔣昕那樣固執，又那樣他，一定會讀到的，也一定會來找他。
於是，最後那份轉瞬即逝，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又經過加的告白就了對心意的一個極度彆扭的回應。
就好像在說：你看，你那麼努力地走向我，越了那麼多障礙，就算那麼痛苦也一定要找到我，你用所有的言語與行為證明了你是那樣我，那我就也勉為其難地你一下吧。
“那好吧，蔣昕，我也你。”
他將真心層層包裹、飾後才肯遞給，就彷彿這一切並不是出於他心無法抑制的，而只是對努力的一種獎賞。
——可是，不是的。
只要看一眼，再看一眼，那些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盔甲，便都在熾熱而堅定的目下寸寸碎裂。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無聲吶喊著，起初只是呢喃，卻逐漸震耳聾：
不是的，蔣昕。
我其實就是很你。
我你。
周行雲雖然腦子裡很，好像有一千輛火車從四面八方駛來，在糾纏在一起的鐵軌上轟鳴、衝撞。
但當他看到蔣昕被凍得打了一個寒噤時，卻還是先於混的思維作出了反應。他下意識地出手，用力一把拉開那扇窗戶。
冷風瞬間灌溫暖的室，也讓他猛地清醒了幾分。拉開窗戶之後，周行雲才覺得自己這舉實在有點傻。他在一層半，開窗有什麼用？
他應該立刻下樓去給開門，或者至抓件羽絨服出去。怎麼能就這樣讓吹冷風？
但他還沒來得及懊惱，窗外的蔣昕就已經了。
甚至沒給他開口說話，或者重新闔上窗戶的機會，猛地跳起來一蹬牆面，便抓住了窗戶下沿，作間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利落和急切。也看不清做了些什麼，但三兩下作，便沿著敞開的窗戶跳了進來，帶著一寒氣，輕盈地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短到呼吸可聞。
周行雲僵在原地，腦海裡有無數句話在翻騰，卻不知該從哪一句說起。
他看到蔣昕仰起臉，用那雙溼漉漉，亮晶晶，像小狗的眼睛盯了他幾秒，然後忽然毫無預兆地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
在室外凍了那麼久，的也如雪般冰涼，讓周行雲也狠狠抖一下，卻說不清是因為寒噤，還是什麼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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