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覺得即使是他這樣的人,也是可以被照亮的。
蔣昕本就是憑著本能和一腔孤勇了上去。在那一刻,覺得似乎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徹底打破他們之間的隔閡,將自己心裡一切沸騰的,翻江倒海的事悉數傳遞給周行雲。
可至於之後該怎麼辦,甚至於該怎樣親吻,全是一片空白。
小時候和媽媽一起看電視劇時,每每遇到男主角親吻的節,蔣以明也如同大部分的中國家長一樣,不能免俗地咳嗽一聲,假裝若無其事地換臺。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空氣中都會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以至於到了後來,為了避免媽媽尷尬,蔣昕有時候也會主站起別過頭去,說要去廁所,或者想去廚房拿點水果吃。
因為覺得,雖然是小孩子不能看這個,但媽媽是大人了。說不定其實媽媽想看呢?
如果因為的原因讓媽媽也不能看了,好像有點不好。
但也正因如此,對這件事怎麼做其實是一竅不通的。所能想到的,對周行雲做的最親,最不好的事,也就是到這裡了。
於是,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僵地在一起,就連手都規規矩矩地揹著後。
周行雲也沒有更多反應,沒有更進一步,卻也沒有後退,只是就這麼被地任著,呼吸織在一起。讓蔣昕也弄不明白他現在是什麼想法。
不知過了多久,遲來的赧終於像水般後知後覺地漫上來,淹沒了最初的衝。蔣昕臉頰發燙,有些無措地,慢慢向後退開了一點。
的睫就這樣慌地、不規律地快速眨著,看起來可又有點可憐。
讓人……有點想欺負。
剛退開一隙,周行雲卻忽然了。
他就著這點距離微微偏了偏頭,過的側頸,很壞地將溫熱的呼吸湊近的耳廓,輕聲問:“蔣昕,我也可以親你麼?”
蔣昕猝不及防,整個人都瑟了一下。耳朵和脖頸那一小片皮,瞬間泛起一片明顯的緋紅,在室暖黃的燈下無所遁形。
覺得周行雲的聲音好像和平時有點兒不一樣了,像是被夜和某種濃稠得化不開的緒反覆浸泡、過,變得不再清亮,是一種低啞的,帶著一點顆粒的質地。
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又混雜著難以完全抑制的、呼吸不穩的微,像羽尖極其緩慢地劃過最敏的神經末梢,激起一陣細微卻直達心底的戰慄。
覺得自己也有點兒不一樣了。
先前因為寒冷和奔跑而繃得像一座雕塑的,此刻正悄悄融化開來。那是一種非常陌生的,從部悄然蔓延開來的。
覺得自己全的力氣好像在逐漸流失,但和訓練後那種沉重的疲憊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敏而流的鬆弛,讓與周行雲呼吸相聞的每一寸,都變得格外清晰、敏銳,也因而格外脆弱。
蔣昕的反應被周行雲盡收眼底。
他的眸有了一瞬的晦暗。
心底原本那份酸的悸也短暫地被一種帶著侵略的好奇取代。
他覺得的反應很新鮮,很好玩,還想要看到更多。
蔣昕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眼睛往邊上看了看,脖子也離他稍微遠了些,以圖避開那種到幾乎難以承的覺。
明明臉已經比番茄還紅,卻還要將聲音切回往日的爽朗,故作若無其事道:“可以啊,你來吧。”
周行雲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卻還是勉強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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