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司機將蔣昕安全送到了家樓下。蔣昕執意遞給他六十塊錢，沒讓他找零。他推辭了一下，見堅持，也就收下了，又叮囑了一句“沒什麼事是過去不去的”。
晚上，蔣昕怕媽媽看出些什麼，便早早躺在了床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傳來的依稀可聞的風聲。月被薄雲遮擋，只進一片朦朧的灰白，令勉強能看清傢俱的廓。
蔣昕就這樣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盯著天花板。
明明知道第二天一大早還要去訓練，有高強度的耐力跑和專項技課，需要充足的睡眠和清醒的頭腦。也試圖命令自己閉上眼睛，數羊，深呼吸……但毫無用。
腦海裡就像壞掉的卡帶一般，反覆迴圈著傍晚看到的一切，每一遍都能看到不同的細節，讓心如麻。
就這樣，蔣昕一整晚都沒能睡著。
甚至不僅僅是那一個晚上，接下來的一整週，的睡眠質量都很差。白天訓練時，這種神上的疲憊直接反映在了上，反應慢了半拍，耐力也似乎不如從前。
但並沒有直接去質問周行雲。怕自己的貿然質問會令他到難堪，打破他們之間目前維持著的某種脆弱的平衡。也或許，其實自己都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這個答案。
於是，裝作不知的樣子，只是在學校裡更加仔細地觀察，試圖從周行雲的日常言行、從他與趙宇之間的任何微小的中尋找到可能的蛛馬跡，來印證或推翻自己的一切可怕猜想。
然而，觀察的結果卻讓更加困。
因為，並沒有看到周行雲和趙宇之間有任何明顯的公開互。雖然他們在同一個班級，但平時在走廊肩而過時不會打招呼，就好像不認識彼此那樣。趙宇也並沒有像記憶中那樣來刻意找周行雲的茬。
這反而讓蔣昕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
但很快就弄清楚了他們會在一起的原因。
契機實在是來得有些偶然。正好家裡的網那兩天不太穩定，時斷時續。為了不錯過重要資訊，蔣昕便在中午午休時空去了躺學校的公共機房，想查一下燕大最新發布的招生簡章，看看有沒有細微的政策調整，好提前做準備。
學校的網被自設定為瀏覽首頁。
蔣昕剛一點開瀏覽，首頁滾欄一條醒目的標題便吸引了的目：
「喜報：我校學子趙宇、周行雲在ISEF國際科學與工程大獎賽中榮獲佳績！」
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便屏住呼吸，移鼠，點開了那條標題。
頁面跳轉，加載出更詳細的表彰文章。
文章開頭是一些例行公事的祝賀語，然後列出了獲獎專案和團隊資訊。
專案名稱：《基於改進型譜聚類與軌跡特徵提取的城市非機車流集區域無監督識別與因分析》
獲獎學生：趙宇、周行雲
獲獎等級：華北賽區一等獎，功晉級全國總決賽
……
在文字下方，還附有一張頒獎現場的照片。
照片上，趙宇和周行雲並排站著，背景是掛著ISEF標誌的展板。兩人都穿著承中學的校服。他們的表都平靜得近乎淡漠，抿著，眼神里看不出多獲獎的喜悅，倒更像是在完一項必要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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