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個蛋糕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來,一口一口吃完。油很甜,甜得發膩,他想吐,但還是嚥下去了。
吃完之後,他就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朱自清筆下的荷塘邊。
月很淡,淡得要化在水裡了。荷葉的影子和樹的影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一陣清風拂過,荷葉輕輕地,發出沙沙的聲響。遠有蟲子在,一陣,停一陣。
那樣,那樣夢幻。
他也想變荷塘的一部分,想變裡面一條永遠不會浮起來的魚。
就在這時,手機震一聲,他收到了來自蔣昕的好友申請。
祝他生日快樂。
他便知道,無論發生了什麼,蔣昕也是和他一樣的。在這一天裡,至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是真的希他快樂。
周行雲把手機按在口,了很久。螢幕慢慢變涼,可那四個字還在那裡。
於是他便轉過去,只留給荷塘一個背影。
那麼他也希,只要還需要,那麼每年也要讓知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這個世界如何殘酷,即使他們再也不會有見面的一天……至這個世界上,會永遠有一個人,也是希真的快樂。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那你之後去過嗎?” “去過的。”
早晨八點半,當蔣昕推開酒店大門的時候,周行雲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站在臺階下面一點的位置,背對著門,面朝著那條前兩天剛走過的小路。
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路邊偶爾一小堆灰白的殘雪,和樹上沒掉乾淨的燈串。
聽見門響,他轉過來。
還是那件深灰大,不過上面的汙漬早已被清洗乾淨,襬也熨燙得整整齊齊。
蔣昕停下腳步,有點尷尬地向他揮了揮手。
明明不到三十個小時之前才約定過最近不要聯絡的人,卻這麼快又見面了。
昨天早晨剛一發現時,蔣昕就查了那兩板藥。
西酞普蘭,是需要每日服用的抗抑鬱藥,必須長期堅持,不能隨意停藥。
而阿普唑侖,則是應用於驚恐發作或者急焦慮發作的應急藥,僅在必要時服用。
閱讀著網上對阿普唑侖的說明,蔣昕忽然就想到了遙遠的十七歲,當向周行雲問為什麼要和趙宇合作的那一天。
那時的周行雲,臉白得像紙,整個人搖搖墜、呼吸急促,仿若溺水一般。只記得他靠在自己肩上,止不住地發抖,過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當年,還從未接過神衛生方面的知識,只是單純地以為他是緒過於激。
卻完全沒有想過,周行雲可能是生病了。
蔣昕又去查了驚恐發作的症狀:心悸、出汗、抖、悶、窒息、瀕死……
越想,便越覺得與當日景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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