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n follow （然後請跟我來）
蔣昕意識漸漸模糊了。
那些專屬於年時代尖銳的，疼痛的記憶忽然便遠去了。
心中有個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又隨意識一起潛無邊深海。
想，就算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其實依然懷念十七歲生日時，那個踏著雪和月向周行雲奔去的夜晚。
那樣努力地，那樣笨拙地，那樣不顧一切地。
哪怕最後什麼都沒能留住。
周行雲覺得肩上一沉。下一刻，便有一道溫熱的呼吸撲在他頸側。
太黑了，他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覺到微微帶著靜電的頭髮，蹭過他皮的時候激起細小的火花。
噼啪，噼啪。
有點，有點痛。
他角輕輕勾了勾。
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是的，是我的朋友”
飛機落地舊金山國際機場時，是當地時間的傍晚。
窗外天灰藍，雲層很低，有驟雨剛過的痕跡。蔣昕了眼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脖子有點僵，肩膀還有點周行雲外套的殘留。
側頭看了一眼。周行雲正在調手機，臉上看不出幾分睡意。
“走吧。”他說。
出海關的隊伍不短，但好在比想象中快。取完行李，周行雲在手機上作了幾下，說租車公司在停車場那邊，走過去就行。
到了租車點，一個墨西哥裔的棕皮捲小哥打著哈欠把鑰匙遞給周行雲，指了指後面那排車。周行雲選了一輛銀的田，檢查了一下車況，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
周行雲調好導航，車子駛出停車場。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周行雲專注開車，只時不時問一句蔣昕“我在這個車道上可以吧”，或者“這個口下，對嗎”。
這條路他開得不多，路況不算悉。自今年年初後，便更是再也沒來過這裡，已經過去快要一年，因此開得格外謹慎。
灰綠的灌木連綿起伏，偶爾閃過幾片住宅區，那些白的小房子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積木搭出來的。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遠的山脊變一道墨藍的剪影，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連一條昏黃的線。
終於，導航傳來機械的聲：“向右轉，行駛五百米，目的地在您左側”。
蔣昕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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