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裡的德拉科特鍾要到整點才會敲響。蔣昕說,那就在附近散散步吧。
賀文貞說好,然後低頭在手機上設定了一個12:58分的鬧鐘。
說,這樣就能好好說話,不用一直看手機分心了。
其實從早上出門的時候,蔣昕就有了一點預,覺得文貞要和說點什麼。
今天的打扮和平時不太一樣。頭髮用捲髮棒心捲過,披在肩上。還穿了一條深灰的羊絨,外面罩著米白的大。耳朵上戴著一對瑩潤的kito珍珠耳釘,不大,但很緻。整個人得驚人。
蔣昕知道這個習慣。當文貞需要很多勇氣去面對一些事的時候,就會這樣盛裝打扮自己。就比如,第一次試著找人來合租的時候穿的那條子就是新買的。比如博士答辯那天,化了很濃的妝,還了假睫。哪怕是去法庭做筆錄,都不會蓬頭垢面地去。
蔣昕本來以為文貞是打算在吃brunch的時候說的,可是沒有。後來散步的時候,們也都只是在回憶一些過去的瑣事,並沒有什麼不能打斷的話題,文貞有大把大把的機會可以說。可還是沒有。
直到離鐘聲奏響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卻忽然開口了。
“昕昕,其實很多事,我都要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知道你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憋在心裡很久了,可是因為我狀態不好,所以你一直不敢問。”
“其實我和周行雲早就認識了。”
第一百四十章 是的,這是一個約會
蔣昕愣住了,倒不是因為文貞說的容——這些先前多都有猜到。
只是沒想到,文貞竟會如此直白,如此開門見山,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好像……再不說就要來不及了一樣。
可賀文貞接下來說的話,才更讓蔣昕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
的聲音很輕很輕:“甚至在認識他之前,我就已經在別的地方見過他了。所以在咱們上課的樓外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認出了他。我也知道他是來找你的。”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一點冰涼的溼氣。蔣昕沒有說話。
“所以我就去和他談了話。”賀文貞突兀地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當然我去找他還有一些私人原因。那時候,他只是想過來看看,自己都不確定要不要找你。”
“昕昕,抱歉我替你做決定。可那時,我也不想他打擾你平靜的生活。加上你已經在接別的人了。”的聲音有點發,“當然,我也沒有阻止他,只是在他徵求我的意見時,誠實地發表了我的看法,並且告訴了他這件事。”
“後來,你接了別人。我也見過你在關係中快樂的樣子。”文貞說,“我就更覺得,過去的應該過去。我想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會偶爾過來看看你,順便找我商量一些事。我會告訴他你的地址。”的聲音低下去,“因為終究是我欠他的。這也是我自己自作主張,對不起。”
蔣昕的腦子裡極了,千言萬語堵在嚨裡,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還是出手,握住了文貞的。文貞的手那樣涼,在蔣昕的掌心裡微微發抖。
蔣昕只能用眼神告訴賀文貞:我沒有怪你。
賀文貞繼續說道:“他應該也看到過你和別人date吧。但他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過的樣子,我就以為他也放下了。”
“直到那天看到你們來救我,相時的樣子,我才覺得或許我錯了。”賀文貞的眼眶紅了,“我做錯了。我不瞭解他,也不瞭解你。”
“至於其他的,”賀文貞低下頭去,一點一點將手從蔣昕手中出,就好像覺得自己並不能配得上這份溫暖一樣。
“再給我一點時間。說這些就已經花掉我全部力氣了。等我想好了怎麼說,我會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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