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昕沒有說話。看著那些雪,想著那些看不見的旅程。
這時,賀文貞先前定下的鬧鐘響了。
12:58分,離下一次鐘聲敲響只剩下2分鐘。
低頭看了一眼,將鬧鐘關閉,然後抬起頭看向蔣昕,神中有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昕昕,我要回去了。我們明天機場見吧。我在我們隔壁酒店定了另一個房間,一會兒就會收拾行李搬過去。”
蔣昕徹底愣住了:“啊?不是你說……不是在開玩笑吧?”
可賀文貞卻沒有接話,也沒有立即解釋。
走近一步,手輕輕拂去蔣昕肩上的雪花。那作很輕,像怕驚著什麼。然後又湊近一點,拂去睫上沾著的一小片白。
蔣昕聞到了賀文貞上那悉的冷香,便覺得似乎也變了這場雪的一部分。
做完這一切後,文貞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這個作讓蔣昕覺得,原來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賀文貞的神中有種溫暖的哀傷。
的聲音那樣輕,又那樣認真:“昕昕……蔣昕,試著去約會吧。”
“其實我們都明白的,那些沉重的東西理起來,並非一日之功。它需要很多的時間,很多的閱歷,甚至是很多的機緣巧合。可是我們也不能每天揹負著這些東西過日子。”
“不然的話,我們反而會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消磨中逐漸看不清自己是誰,更何談,或者看清一段關係本。”
“所以,至是今天,就什麼都不要想,去快樂本,一段輕盈的關係吧。”
說完這些話,賀文貞把蔣昕往鐘的方向推了一把,便轉走進雪裡。
一次都沒有回頭。
蔣昕腦子懵懵地往前走。雪還在下,細細的,的,落在肩上,落在睫上。穿過那片灰白的天地,穿過那些旋轉的雪花,穿過那些還沒整理清楚的思緒。
然後看到了周行雲。
他已經在鐘下等了。
在他向微笑的一刻,鐘聲終於敲響。
德拉科特鍾叮咚叮咚的音樂聲在雪幕裡傳開。
鐘座上的那扇小門緩緩開啟,裡面藏著的那些銅鑄的小開始轉起來。
還是那件深灰的大,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他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走過來,像很多年前在巷口等上學時一樣。
小兔,小鹿,小猴子,小松鼠……它們演奏著各自的樂,一圈又一圈地轉著,笨拙而可。鐘聲和它們的作配合著,每敲一下,它們就轉一小步,像是被時間本推著往前走。
它們每個小時都會準時出場。不在乎下面看的人是誰,甚至連有沒有觀眾都不在乎,寒來暑往,四季更迭,亦是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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