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沒有這件事，我或許還是會告訴你的。只是要再等得久一點。”
的聲音有點發抖。
“昕昕，你總是對我說覺得我是很好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既欣喜又愧疚……我覺得我其實完全不是你說的那樣。”
“可是……或許我是很卑劣的人吧。但我也不想騙你。我太瞭解你了，我知道你即使知道了這件事也會選擇原諒我。只是我自己不知道，一旦捅破了，該去如何面對你……”
開始語無倫次。
“對不起昕昕，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又一陣風吹過。
在漫天的風沙和彷彿馬上就要傾落下來的星裡，蔣昕出手，抱住了。
那個擁抱很，像是要把進裡。
“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很好。”蔣昕的聲音從肩頭傳來，有些沉悶，卻很清晰，“並不是純潔無瑕的東西才好。甚至聽你說了這些，我覺得更好了。”
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反覆思考該怎麼說。
“一個掙扎的，真實的，鮮活的生命，那樣。而這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文貞，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我只想說，我也很你。”
賀文貞靠在的肩上，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呼吸清淺，甚至有那麼幾分鐘好像一同睡著了。
星子在頭頂忽明忽暗，映在月牙泉鏡子一樣的水面上，像一個永遠不必醒來的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再見故人
在燕城國際機場送別賀文貞後，蔣昕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衛城。
自從上次一別，已是十一年之久。十一年，足夠一個人從十七歲走到二十八歲，足夠一座城市建起無數新樓，足夠一條河的水流替換無數次。
從衛城高鐵站出來的時候，站在廣場上愣了好一會兒。站前廣場相比以前開闊了許多，那些老房子仍在，旁邊卻多出了好幾棟高聳雲的商業。巨大的玻璃幕牆反著正午的，刺得眯起眼睛。碧藍的天空中，有灰的信鴿短暫掠過。
回過神之後，蔣昕便沿著解放北路往五大道的方向走。
這片區域變化倒是不算太大。那些老銀行還在，灰的石材牆面，羅馬柱，拱形窗，像一群沉默的老人守著這條街。只是有些門頭換了招牌，以前是某家銀行的，現在變了咖啡館、西餐廳、設計師買手店。
走到起士林的時候，停下腳步。
那棟樓還是記憶裡的模樣，門口的招牌也沒有變化，只是褪得更淡了些。推門走進去，裡面重新裝修過了，比記憶中亮堂，桌椅也換了新的，但樓梯還是那個老樓梯，木質扶手被磨得，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走上二樓，要了一份悶罐牛和紅菜湯，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可不知為什麼，卻再吃不出小時候的味道，不知道是配方變了，還是自己變了。
吃完飯後，打車去了龍江區。
隨著計程車駛離城市中心，紅綠燈益發稀疏，高樓漸漸變矮房，街道也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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