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幫你分析?”
程昱說:“獎金,有沒有興趣當個副業?你有空的時候幫我看看資料,出出主意。我付不起大廠的工資,但可以請你免費爬一輩子。要之後app真上架賺了錢,咱倆對半分。”
蔣昕笑出聲。
“行,”說,“那我帶個任務回家。”
兩個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像兩個撿到寶的小孩。即使很多年沒見,他們依舊是很好的玩伴。這種覺讓蔣昕想起小時候和程昱一起窩在沙發上玩馬里奧賽車,僅僅是看到對方踩到香蕉皮都能笑作一團。
那樣簡單的快樂。
沒有什麼以後一定會怎麼樣的承諾。但至他們都覺得可以試試,去試著找回那種簡單的快樂。
大約是在兩三年前吧,也就是程昱剛回國和人開巖館創業的時候,忽然有一天,他就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不是對蔣昕一點喜歡和欣賞都沒有,也不是不懷念曾經的日子。但他也明白,懷念是懷念,生活是生活。
雖然現在還沒遇到什麼人,但他開始不排斥去接別的人了。
他也終於了悟,原來放下一個人,並不需要有新人來代替。
只要找到自己生活的錨點,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就夠了。剩下的,都可以給時間和命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結局
周行雲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始於一個衛城的初春。積雪剛剛化凍,雪水浸溼石子路,映出一點灰白的天,梧桐枝頭冒出茸茸的芽,黃綠的,像剛孵出來的小鳥的絨。
那些芽一天天變深,變大,變掌大的葉子,地鋪開,把篩一片一片的金斑。
不知不覺間,便已是盛夏。
五大道在夢裡變了一座巨大的迷宮。那些安靜的小洋樓,那些幽深的巷子,那些被梧桐遮蔽的街道,一條連一條,一圈套一圈。他和蔣昕在裡面跑著,跑過睦南道,跑過馬場道,跑過都道。
跑在前面,小刺蝟一樣的髮梢掛著一點晶瑩的汗水。一次都沒有回頭看過他,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知他的節奏。
周行雲就這樣跟在後面,腳下的石板路永遠在延,怎麼都跑不到盡頭。
太永遠掛在天幕的最頂端,一不的,可線永遠是傍晚那種微微發暗的金紅,一點兒都不刺眼。
而他就這樣跑著,看著的背影,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
夢醒的時候,紐約的晨正從窗簾隙裡進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他側過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張摺好的紙,上面寫著:
周行雲,謝謝昨天,也謝謝你之前為我做的一切。
曾經的我以為,再也不會有能夠坦然面對你的那一天。可人生那麼長,十七八歲的我如何能夠預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或許,就連二十八歲的我也不能。
可我能夠確定的是,昨天和你在一起約會,即使事先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我發現,我竟然依舊到了最純粹的開心。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第二天醒來時,我會到愧疚,會無法面對我自己。
但其實沒有。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被枕頭得七八糟的頭髮,夾在床單的褶皺裡。你翻了個,頭髮就跟著散開,像一捧被風吹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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