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葉家老宅，天還沒黑。
剛下車，桑蕪一抬頭，就看見幾米開外的廊簷下，站著個人。
霍西沉佇立在那，指尖夾著煙，白霧嫋嫋，側臉在暮裡冷峻清晰。
一個月沒見。
他瘦了些，廓愈發凌厲，可那迫人的氣場，毫未減。
桑蕪想過無數種重逢，劍拔弩張，刻骨恨意，或是更窒息的糾纏。
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站在葉梁深的邊，頂著他朋友的份。
咫尺，天涯。
他們之間什麼都變了。
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依舊能到那目裡，沉甸甸的，幾乎要將溺斃的佔有和某種抑到極致的瘋狂。
桑蕪下意識地，把手從葉梁深掌心出來。
葉梁深皺了下眉，“別怕，我在呢，他吃不了你。”
桑蕪沒說話。
霍西沉將指間的菸在廊柱上輕輕摁滅，隨手彈進一旁的石缸。
他轉，先進了主屋大門。
葉梁深攬住桑蕪有些僵的肩膀，“走了。”
後院戲臺。
燈火通明，天幕做背景，一點都不冷。
臺上，崑曲名角蘇伶正在唱《牡丹亭》，水袖輕甩，眼波流轉，扮相極。
連桑蕪都忍不住多看兩眼，“這蘇老闆，真好看。”
葉梁深就站在側，俯湊近耳邊，氣息燙得發麻：
“你段比好，甩起來肯定更帶勁兒。”
桑蕪能清晰地覺到，不遠那道沉冷的目，若有似無掃過這邊，將每一細微的反應都收進眼底。
慌忙推開葉梁深，找了個藉口，“別鬧，太熱了。”
葉梁深低笑著去解披肩的細帶，“我幫你了。”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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