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蕪說完衝宋特助得地笑了笑，踩著高跟鞋轉離去。
窈窕纖細的背影像一枝霧氣濡溼的白山茶，暗香浮，卻不沾塵。
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香薰機細微的聲響，和兩個男人之間死寂的沉默。
宋特助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跟在霍西沉邊七年，太清楚這位老闆的脾氣，此刻霍西沉臉上沒什麼表，可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突起。
那是山雨來的徵兆。
“霍總…”宋特助小心翼翼地開口。
霍西沉轉回椅子，臉上看不出喜怒，“你繼續說。”
宋特助定了定神，“霍總，葉總約您下午三點談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您看…”
霍西沉拿起一支筆，骨節分明的手指轉起來很漂亮。
“不見。”
宋特助遲疑了下，“可葉總那邊己經約了三次，他過葉董那邊遞了話，姿態放得很低。”
葉董，指的是霍西沉的準岳父，恆泰集團的董事長。
這話背後的力，不言而喻。
霍西沉冷嗤，“他想談，我就得立刻回應？葉梁深這隻狐狸，把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宋特助沒敢接話。
霍西沉輕扯角，“葉梁深在清城盤踞了十年，什麼時候對人低過頭？他不過是看準了霍葉兩家即將聯姻，想借著這東風，我的底，談他的價。”
“晾著他，讓他急，等他坐不住，把真正的底牌和籌碼亮出來再說。”
...
霍西沉不知不覺忙到了傍晚，終於結束最後一個國視訊會議，他向後靠進椅背，抬手了發的眉心，鬆了鬆領帶。
這時，宋特助輕叩兩下門，拿著幾份待籤檔案走了進來。
霍西沉接過鋼筆，快速瀏覽條款，隨意問了句，“桑助理呢？”
宋特助說，“桑助理中午過後就請假了，大約下午一點左右，說是昨晚著涼發燒了，需要請假去醫院，當時您正在開會，按流程向我報備，我給批了。”
霍西沉淡淡嗯，揮手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宋特助接過檔案，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腳步卻頓了頓，遲疑片刻，還是回過頭詢問，“霍總，是否需要去探一下，或者送些補品嗎？”
霍西沉抬起眼，目落在窗外漸沉的暮上，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
他臉上沒什麼表，下頜線卻比剛才繃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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