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民把手回來，看著徐建設。“拉不，他昏著呢。”
徐建設的眉頭皺得更了，把徐秀雲往懷裡又摟了摟，用棉襖的袖子蓋住的臉，像是怕被什麼髒東西到。
徐財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鞭子杆，回過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
“一會到了醫院，花多錢記清楚啊。等他好了，必須讓他一分不的都還給咱們。”
徐民點了點頭，“那肯定的。”
到了醫院。
徐軍和大嫂王春禾己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王春禾抱著一包服，是徐秀雲的，從家裡拿的，一件碎花棉襖，一條藍布棉，一雙棉鞋。站在臺階上，踮著腳尖往路上看，看見牛車過來了，從臺階上跑下來，跑到牛車跟前。
徐軍跟著走過來，從牛車上把徐秀雲抱下來，然後就往醫院裡走。徐秀雲靠在他懷裡，棉襖裹著，臉埋在領口裡，一不。
徐建設和王春禾跟在後頭，進了醫院。
徐民站在牛車旁邊，看著躺在稻草上的齊文修。
齊文修還是那副樣子，渾是，眼睛閉著，發青，一不。徐民轉過頭，看著徐財。
“他怎麼辦？”
徐財把鞭子杆往車上一扔，從車轅上跳下來，“背進去唄。”
徐民沒辦法，蹲下來，把齊文修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使勁背起來。
診療室裡，醫生是個男的，西十來歲，穿著白大褂，坐在桌子後面，正在寫病歷。他看見徐軍抱著徐秀雲進來，站起來，走過來，剛走近了一步，臉上的表就變了。他的眉頭皺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你們先進去給換服。”醫生的聲音悶悶的，“太臭了。”
王春禾抱著服，跟著徐軍進了診療室裡面的一個小隔間。隔間裡有一張床，鋪著白床單。徐軍把徐秀雲放在床上，退出去，站在門口。
王春禾把門關上，開始給徐秀雲換服。徐軍和徐建設站在門口。
醫生先給齊文修看的。
徐民把齊文修放在椅子上，著氣，醫生走過來，蹲下來，看了看齊文修上的傷，皺了皺眉頭。
“怎麼傷這樣？”
徐財站在旁邊，看著醫生。“不知道，反正己經報警了，你治就行了。”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兩個護士過來，把齊文修抬到病床上。
隔間的門開了，王春禾從裡面出來，手裡抱著換下來的髒服，看著徐軍和徐建設，點了點頭。“換好了。”
徐軍推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