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怕顛著。徐秀雲趴在他背上，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一不，像一隻蜷在窩裡的小貓。
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又開口了，聲音小小的，像是在跟江域說悄悄話。
“江域，我不會懷孕吧？這麼折騰，孩子生下來會不會是傻子？”
江域停下來，站在病房門口，沒推門。他側過頭，看著出來的那半邊臉，白淨淨的，睫長長的，微微著。
“你還小，應該沒那麼容易懷。”
徐秀雲把臉從他脖子裡抬起來，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火氣。
“那你中午還嚇唬我。”
江域笑了下，轉頭看著。
“我胡說八道的，誰讓你想把我甩了。”
徐秀雲氣鼓鼓的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把臉埋回他脖子裡，不說話了。
江域推開門，揹著進去了。
齊文修看著江域揹著徐秀雲進來，把被子一掀，氣呼呼的。他把枕頭墊高了一點，靠在床頭，瞪著江域，眼睛裡帶著一子不服氣。
“江域，我也要上廁所，你也揹我去。”
江域把徐秀雲放在床上，幫蓋好被子，轉過看著齊文修，還沒開口，徐秀雲先說話了。瞪著齊文修，滿臉嫌棄。
“你傷的是胳膊，不是。你要是想讓江域陪你上廁所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能讓他揹你，你可以讓他幫你子。”
齊文修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是氣的。他瞪著徐秀雲，聲音又大又急，像是被人踩了尾的貓。
“我神經病啊讓他給我子？他變態還是我變態？”
徐秀雲看著他，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你變態了，你讓他揹你上廁所。”
齊文修不服氣了，“他以前傷我也背過他。”
徐秀雲看著他，好奇的問：“你揹他上廁所了？”
齊文修坐首了子，肩膀上的傷口被牽了，疼得他嘶了一聲，但他沒管，看著徐秀雲，聲音又急又快。
“何止是上廁所，我就差把他當兒子伺候了，把屎把尿的。”
江域趕走過來，在齊文修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齊文修還是嘶了一聲，瞪了他一眼。江域把手收回來，看著徐秀雲，臉上的表有點不自在。
“別聽胡說八道。”
徐秀雲看了齊文修一眼，又看了江域一眼，目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齊文修臉上。
“他那會兒傷得很重。”
齊文修看江域急了，舒心了。他躺下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不重，只是傷的地方不對，他……”
他忽然不說話了。他想起部隊裡那些傳言，說江域那次傷，傷的是那個地方。他當時不信，覺得是有人瞎編的，江域那個人，在部隊的時候多能打，多能拼，怎麼會傷到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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