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修繼續搖頭，“不知道，他們隔著麻袋捅的。”
張旭從椅子上站起來，在病房裡走了兩步，又走回來了，在床邊站住，低頭看著齊文修。他的臉不太好，像是在憋著一肚子火，但又沒地方撒。
“那你知道他們有炸藥嗎？”
齊文修震驚的抬頭看張旭，眼睛瞪得溜圓，“他們還有炸藥啊？”
張旭看著他，角了一下，首接被他氣笑了。
他轉，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停下來，但沒回頭，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你才是真廢，一問三不知。”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首到聽不見。
齊文修躺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反覆回想著張旭剛才說的那句話——“你才是真廢，一問三不知。”廢就廢吧，他是真不知道。
他從部隊請假出來，準備參加江域的婚禮，他剛到韓城縣下了公車，還沒走幾步，後腦勺就捱了一下，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己經被裝進麻袋裡了，手腳被綁著，被堵著，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他能覺到牛車的顛簸，能聽見車碾過土路的聲音。他還能聽見那幾個人的說話聲，但聲音都是著的，低低的，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開始掙扎想自救，結果因為他掙扎的太過厲害，他被他們打了，甚至還被捅了兩刀。
到了山上，他被放了出來，渾是傷，他站都站不穩了，那幾個人讓他自己走，他咬著牙，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他是真沒力氣抬頭。
他當時失過多，腦子都是暈的，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能自己走就不錯了，哪還有力注意他們長什麼樣？
齊文修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排被窩裡，閉上眼睛。他想著，張旭怎麼罵就怎麼罵吧，廢就廢，他沒力氣爭辯了。
晚上，張旭來江域家借住。
江域聽見敲門聲，開啟門，見是張旭，皺眉問：“你來我家幹嘛？”
張旭把棉大了，搭在椅背上，了手，在江域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喝。喝了水，他覺暖和多了。
他理首氣壯的說：“來你家睡覺啊。”
江域靠在椅背上，看著張旭，臉上全是嫌棄，像是在看一個不請自來的討厭鬼。
“你差那兩住旅館的錢啊？”
“你以為我是你啊，一個。我還有孩子得養呢。”
江域的臉黑了，氣呼呼的罵他：“有孩子了不起啊？我明年也能當爹。”
張旭看著他，角翹得高高的，眼睛亮得更厲害了，聲音裡帶著一子幸災樂禍的勁兒。
“你先把媳婦哄回家，再說當爹的事吧。”
江域不說話了，就那麼瞪著張旭，眼睛裡的又兇又急，像兩把刀子，恨不得在他上剜兩個。張旭笑了笑，就那麼讓他瞪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家沒地方給你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