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結結實實地踩了上去,還把那坨東西踩扁了。
張鐵軍:“!!!”
他覺腳底一,低頭一看,臉都綠了。沒轍了,咋又跟這玩意兒扯上關係了?
旁邊的柱子看見,嘿嘿一笑,邀功似的說:“鐵軍叔叔,那是我的咧!”
牛妞心裡首嘆氣:“看吧,我就說拉路邊埋汰。”
李秀蘭看著男人腳上的東西,默默往後挪了兩步,趕喝完自己那口水,把缸子塞給張鐵軍:“你…你慢慢喝,我先幹活去了。”那嫌棄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張鐵軍看得分明,媳婦這是嫌棄他了!
他心裡正有點不是滋味,卻見閨還站在旁邊沒走,頓時一陣:果然還是閨心啊!
沒想到牛妞著鼻子,連連催促:“爹,你快點喝!喝完把缸子給我!你臭死啦!”
張鐵軍:“……”得,白了。
他三兩下喝完水,趕找了把鋤頭,把那埋汰地方連土帶屎剷起來,甩到遠裡去了。
牛妞坐在田埂上,晃盪著兩條短,等著爹孃下工。
李秀蘭比張鐵軍提前些回去做午飯,牛妞也跟著娘往回走,臨走前囑咐柱子和栓子:“你倆乖乖在這兒玩,等會兒跟著大人回去。”
走在路上,李秀蘭唸叨了一句:“分家了就這點不好。沒分家那會兒,農忙時一個人負責做飯就行,不用像現在,累得半死還得趕回來燒火。”
牛妞趕表決心:“娘,我能幫你燒火做飯!”
李秀蘭連忙擺手:“可別!牛妞,咱不幹那活兒啊。”可忘不了,上次讓閨幫忙看火,差點把灶邊的柴堆都給點著了。
不過李秀蘭也就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糾結。分家好多著呢,自家關起門來過日子,誰也管不著!
中午這頓飯就吃得好。
李秀蘭用上次煎臘熬出的豬油炒了個大白菜,油汪汪的,又鹹又香。
還蒸了一大碗蛋羹,噴香。最近牛妞在草垛裡到的野蛋,都攢了下來,就等著秋收時給家裡人補補力氣。
分家的好就是這個,有點好吃的都能塞進自家人肚子裡,不用怕分不到。牛妞這段時間眼見著都長了,個子也躥高了一小截。
李秀蘭下午沒打算讓牛妞再跟著下地,午睡前就和牛妞說:“你也幫不上啥忙,還淨把服滾得一泥。要是不想在家學習,就跟著大孩子們去撿點柴火。”
秋收一過,沒多久就要上凍了,得早早為貓冬做準備。家裡柴火不算多,還好大丫時不時送些過來。
牛妞下午睡醒,日頭己經偏西。跑去隔壁一看,阿梅姐不在家,就只好自己背起小筐,往村外的林子裡走去。
沒想到,阿梅姐們正在林子裡撿柴火呢。家裡大點的孩子,這時候都被安排著幹家裡的零活,還得趕在大人下工前把晚飯做好。
牛妞湊到阿梅姐邊,好奇地問:“阿梅姐,阿榮咋沒跟你一塊兒來撿柴火呀?”
阿梅了額角的汗,說:“他呀,跟著學利撿麥穗去了。”
李衛紅不要求倆兒子非得幹活,反正也掙不了幾個工分,不如趁這機會在家多看看書,好趕超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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