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快速打量了一下開門的鄭慧芳。
這姑娘長得文靜秀氣的，此刻頭髮有些凌，眼圈微微發紅，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
陳安雖然己經知道了事的大概，但還假裝不知，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這位同志，我是派出所的公安。剛路過聽到靜，這是怎麼回事？”
鄭慧芳見到公安，心裡踏實了不，也顧不上去想到底是不是牛妞他們來的了。
指著地上的大蛋，聲音帶著憤怒和後怕說道：“公安同志，我要報案！這個人，大蛋，是村裡的。
他剛才趁我們知青點沒其他人，闖進我屋裡，企圖、企圖侵犯我！我拼命反抗，用茶缸把他打暈了，才沒讓他得逞！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
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地上被堵著的大蛋一聽鄭慧芳這麼說，生怕被抓去蹲籬笆子，急得拼命搖頭，發出“嗚嗚嗚”的抗議聲，可惜一個字也說不清楚。
陳安點了點頭，表嚴肅：“嗯，況我瞭解了。既然涉及刑事案件，那就請你們兩位都跟我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
他又看向鄭慧芳，語氣緩和了些：“這位同志，你別怕，到時候把你知道的況如實說出來就行。我們公安會依法理的。”
另一邊，牛妞和狗剩報完案，可不敢在公社多待，趕順著小路一溜煙跑回了村。
兩人約定好，就當今天下午沒出去過，誰問都說在家玩。
為了裝得像點，他們還特意又繞到村口大槐樹下溜達了一圈。
王婆婆看見牛妞，還記得剛才鬧肚子的事，關心地問：“牛妞，肚子還疼不？婆婆還以為你這麼久沒回來，真拉子裡了，要洗子呢。”
牛妞一聽，小臉一板，哼了一聲：“王婆婆！您可別說話！我這麼大個人了，都上一年級了，咋可能拉子裡呢？”
王婆婆被的樣子逗樂了，連忙笑著認錯：“哎喲哎喲！是婆婆說錯話了！咱們牛妞都上一年級了，是大小孩了，咋可能拉子哦！”
牛妞和狗剩又聽婆子們嘮了幾句閒嗑，正覺得無聊，就看見張鐵軍和李秀蘭兩口子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牛妞眼睛一亮，立刻對王婆婆和狗剩說：“我爹孃回來了！我先走啦！”
說完，像只快樂的小鳥，張開胳膊就朝著爹孃飛奔過去。
“哎喲！”張鐵軍差點被閨這猛地一撲撞個趔趄，還好他趕穩住了下盤。
他一把將牛妞抱了起來，還故意掂量了兩下，笑著說，“嘿！咱家牛妞好像又重了點！”
牛妞摟著爹的脖子，第一件事就是問：“爹！我的糖呢？”
張鐵軍嘿嘿一笑，空出一隻手往兜裡一掏，出一顆用明花紙包著的水果糖，遞到牛妞眼前：“喏！這呢！爹說話算話吧？”
牛妞看著只有一顆糖，小立刻撅了起來，很不高興：“咋就一顆啊？爹你騙人！”
張鐵軍早就想好了說辭，他故作嚴肅地嚇唬閨：“哪能騙你？爹這是為你好！你看你都快換牙了，糖吃多了，牙齒會爛掉的！
等以後你當了城裡人，吃上商品糧了，結果滿爛牙，咬不白麵饅頭，嚼不紅燒，那可咋整？你怕不怕？”
牛妞平時鬼鬼的，可到底還是個孩子，被爹這麼一嚇唬，想到以後有好吃的卻咬不，頓時害怕了，趕用小手捂住，使勁搖頭：“怕！爹，我怕爛牙齒！”
張鐵軍見閨被唬住了，心裡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知道怕就好！以後記得吃糖，多吃飯，爹這都是為你好！等爹孃老了，你可得好好孝敬爹孃，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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