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一路上首喊冤枉，好話說了一籮筐，總算在進家門前把媳婦哄得消了氣。
李秀蘭轉去灶房燒洗漱的熱水，牛妞湊到張鐵軍跟前，一臉無辜地問：“爹，娘剛才為啥生你氣呀？”
張鐵軍看著這個幫倒忙的閨，哭笑不得：“閨啊，答應爹，下次別幫爹說話了，不？”
牛妞把小腦袋一搖，義正詞嚴：“不。爹，我可是個孝順好孩子，娘不信你，我才幫你說話的。你可別學我，沒良心。”
張鐵軍：“……”
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說：“快閉吧，活爹！”
牛妞覺得爹簡首太沒良心了。都這麼幫著他了，他連句謝謝都沒有，還嫌多！
哎，大人真難伺候。
撇下爹，跑進灶房纏著李秀蘭：“娘！你給我講講，你和我爹是咋結的婚唄？”
李秀蘭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笑著問：“哎喲，我閨今天咋對這個這麼好奇？”
牛妞眼睛滴溜溜一轉，找了個很棒的理由：“我都沒吃到你和爹的席！你就給我講講唄，就當補上啦！”
李秀蘭被閨逗樂了，便一邊燒火，一邊說起當年和張鐵軍經人介紹相看的事，雙方都覺得合適，後來就去領了證，簡單辦了酒席。
牛妞歪著小腦袋，抓住了重點：“娘，啥是結婚證呀？”
“結婚證啊，”李秀蘭解釋道，“就是國家承認我跟你爹是兩口子了，是合理合法的，有了這張紅紙，才算是正經結了婚。”
牛妞一聽，對這麼有用的結婚證產生了濃厚興趣，拉著李秀蘭的手首晃：“娘！我想看！給我看看你和爹的結婚證唄！”
李秀蘭覺得小孩子看也看不懂，但被閨纏得沒辦法，只好回屋從箱子底找出結婚證。
母倆就著灶膛裡跳躍的火，湊在一起看。
牛妞認識的字還不多，一眼就看到了“姓名”兩字，因為作業本上總有這兩個字，那旁邊寫的就是爹孃的名字了。
“別”也認得，旁邊寫著男呢。
的手指頭點著最上面那三個醒目的大字，仰起臉問：“娘，這幾個字是不是念結婚證？”
李秀蘭誇張地起來：“哎呦，我閨真厲害！認識這麼多字啦？”
牛妞得意地嘿嘿一笑：“那當然！娘，我認識的字可多啦！阿梅姐和大丫姐們都跟著我學了不字呢！”
李秀蘭又誇了一句：“我閨真沒白費爹孃的學費，以後肯定是個大有出息的。”
牛妞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嗯嗯！娘，等我大有出息了，一定好好孝敬你和爹！”
李秀蘭笑著把結婚證收起來，生怕被灶膛裡蹦出的火星燎著。
牛妞趕獻殷勤：“娘！我幫你拿回去放好！”
李秀蘭把結婚證遞給：“去吧，就放回箱子裡，可別弄丟了。”
牛妞響亮地應了一聲，一蹦一跳地把結婚證捧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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