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教室,牛妞立馬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把昨晚照著結婚證描畫的那頁紙撕了下來,又在上面加上了自己和牛娃的大名。
趁著老師還沒來,拉著牛娃就衝上了講臺,清了清嗓子,學著大人的樣子喊道:“大家安靜!安靜一下!”
班裡的小豆丁們果然都好奇地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們。
牛妞起小脯,鄭重宣佈:“我,張芝芝,要結婚了!大家都要給我隨禮,知道不?”
底下先是一靜,隨即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牛娃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趕扯牛妞的袖子想把拉下來。
牛妞卻一把舉起那張結婚證,大聲說:“你們別笑!我們有結婚證!我娘說了,結婚證就是國家認可的,我倆結婚是真的!”
這幫孩子最大的也就十歲左右,看牛妞說得有鼻子有眼,那張紙上又確實寫著牛妞和牛娃的名字,還真信了大半。
孩子們都實在,紛紛開始掏兜,有啥隨啥。
半塊橡皮,幾顆玻璃珠,一紅頭繩……要不是怕中午肚子,差點把帶來的午飯都隨出去了。
白枝枝最是大方,掏出一錢鄭重地放到講臺上:“牛妞,祝你和牛娃白頭到老!”
牛妞地看著同桌:“枝枝!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枝枝也被這氣氛染了,容地說:“你和牛娃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正當教室裡鬨鬨一片時,李老師板著臉走了進來:“安靜!安靜!我在外面就聽見你們吵翻天了!”
有快的同學立刻報告:“李老師!張芝芝和周向東結婚啦!我們正給他們熱鬧呢!”
牛妞看向李老師,一點都不害怕,還認真地問:“李老師,您要給我們隨禮不?”
李老師看著講臺上那一堆七八糟的賀禮,又看看牛妞手裡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結婚證,角搐了幾下,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結果就是,牛妞被李老師罰站到了教室後面,外加明天必須請家長來學校一趟。
牛娃因為不是主謀,加上牛妞很講義氣地把事全攬到自己上,僥倖逃過一劫。
那些賀禮也都讓同學們各自拿回去了。
牛妞一個人站在教室後面,倒不覺得丟人,心裡一個勁兒地惋惜:哎,到手的賀禮飛了,枝枝還隨了一錢呢,原來結婚真能賺錢啊!
放學路上,牛妞再三叮囑狗剩他們:“回去可別說啊!”還好堂哥今天請了病假沒來上學,不然以他那張大,回去肯定告狀。
狗剩他們都答應下來。
鐵妮擔心地問:“可明天請家長,你爹孃不就知道了嗎?”
牛妞耷拉著腦袋:“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說完就垂頭喪氣地往家走。
張鐵軍和李秀蘭下工回來,看見閨今天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都覺得奇怪。
平時這丫頭可是上躥下跳,力旺盛得很。
李秀蘭手了閨的額頭:“沒發燒啊。閨,你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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