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冬雪和張鐵軍趕回衛生站,張春霞己經救治完了。
果然是懷了孕,但孩子沒保住。月份太小,自己本不知道,加上子虧得厲害,月事經常推遲甚至不來,就更沒往那方面想了。
忙活了大半夜,張冬雪對三個哥哥說:“哥,你們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守著大姐。有啥事明天來了再說。”
兄弟幾個互相看了看,也知道他們一群大男人照顧起來不方便,便點頭答應了。
張冬雪看著病床上大姐憔悴枯黃的臉,心裡一陣酸楚。大姐才三十出頭啊,怎麼看起來像西十多歲的人?當年可是村裡公認的一枝花呢。
握住張春霞的手,輕聲說:“大姐,我婆家的況你也知道,在公社還算有點關係。你要是真不想過下去了,我就託人幫你跟那畜生把婚離了。”
張春霞此刻己經心灰意冷,那個家是萬萬不能回去了。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兩個閨:“我要是走了……阿蘭和阿荷怎麼辦?我帶不走們啊……”
張冬雪也為難,但還是說:“大姐,只要你下定決心不過了,我一定盡力想辦法幫你!”
張春霞疲憊地閉上眼睛:“等明天再說吧。”
張鐵軍回到家,屋裡多了兩個小姑娘,確實不下,便說:“我去大哥那邊堂屋湊合一晚。”
李秀蘭趕問:“大姐怎麼樣了?”李蘭李荷也眼地著他。
張鐵軍嘆了口氣:“人沒事,就是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你們別擔心,小妹在那兒陪著呢。”
牛妞聽說大姑沒事,這才鬆了口氣。可一想到那個壞姑父,又氣得小拳頭都了,大姑被欺負這樣,得幫忙!
第二天上學,牛妞揹著書包走到公社,卻沒往學校方向拐。
狗剩住:“牛妞,你去哪兒?”
牛妞一臉嚴肅:“我得去報公安!我大姑被欺負了!”
牛娃和鐵妮面面相覷,他們不敢逃課,既怕老師罰,更怕爹孃的掌。
狗剩卻不怕,一聽牛妞要幹大事,立刻說:“我跟你一塊去!”
牛妞地看著他,用力點頭:“狗剩!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幸好白枝枝這會兒不在,不然肯定要鬧了,上次牛妞明明說才是最好的朋友呢!
倆孩子門路地到派出所,巧得很,又上了陳安。
陳安一看見這倆小豆丁,就知道自己又來活兒了。
沒一會兒,倆孩子就坐在了陳安對面。陳安拿出本子問:“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牛妞還沒開口,就先“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本來只想裝裝可憐,可一想到大姑渾是的樣子,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鼻涕泡都哭出來了。
狗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裡嘀咕:牛妞沒提前說要哭啊,那他是哭還是不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