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經過一番思考,覺得不能讓牛妞一個人發揮,也跟著“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兩個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跟二重奏似的,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旁邊的同事探頭打趣:“陳安,你咋把人家孩子欺負這樣了?”
陳安沒空搭理他,手忙腳地給牛妞鼻涕眼淚。狗剩是雷聲大雨點小,乾嚎得響亮,實際沒掉幾顆眼淚。
等牛妞好不容易哭得差不多了,還在一下一下地打哭嗝,這才搭搭地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說大姑捱打了,日子過不下去了。
陳安聽了有些為難。男人打媳婦這種事就沒聽說能立案的,從來都是大隊調解或者自家理,公安確實不怎麼管這類家務事。
他儘量溫和地解釋:“牛妞,不是帽子叔叔不幫你,只是…家庭暴力這種事,我們不太好手管啊。”
牛妞還沒說話,狗剩就先嚷嚷起來,小臉上寫滿了大失:“帽子叔叔!你們這麼厲害,為啥管不了?我最敬佩你們了,可是我太失了!”
牛妞也很失,小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為啥二蛋被他爹打帽子叔叔就能管,大姑被姑丈打就不能管呢?
想起昨晚那目驚心的一幕,帶著哭腔補充,“可是我大姑…嗝…流了好多好多啊!為啥就不能管了呢?”
陳安一聽流了好多,心裡咯噔一下,這要是鬧出人命可就嚴重多了!他趕追問:“流?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牛妞邊說邊比劃著:“大姑被推倒了,屁下面流了好多。我爹說,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其實不太明白,大姑的肚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能裝下小孩的樣子,但裡面卻有小孩,更不明白小孩怎麼又沒了。
陳安聽得眉頭鎖。家暴致使流產,這質就惡劣了,完全可以立案偵查!
他立刻站起:“牛妞,你大姑現在在哪兒?帶帽子叔叔去!”
牛妞一聽這話,就知道帽子叔叔願意管了,趕點頭:“我爹說在衛生站!可是,我不知道衛生站在哪兒啊……”
“我知道!”陳安說著就往外走,去院裡開那輛綠的三蹦子。
狗剩又一次坐上了威風凜凜的三蹦子,心裡樂開了花,但一想到牛妞正擔心大姑,趕努力回想傷心事,死死抿住,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衛生站不大,陳安一問就找到了張春霞的病房。
張春霞這邊還沒想好要不要離婚呢,牛妞就己經幫報了公安。
看到穿制服的公安出現時,的第一反應是害怕。要是公安真把李強抓了,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還不得把淹死?
可是,是真的過不下去了啊!李強打人可疼可疼了,一開始也反抗過,可第二天李強就去打兩個閨……
時間長了,再也不敢反抗了。
張冬雪也在病房裡,看見倆孩子帶著公安過來,很是驚訝。公安什麼時候也開始管這種家務事了?
不怪這麼想,這年頭打媳婦的男人多了去了,從來都是調解,勸兩口子要顧全大局,好好過日子,沒見誰真被追究過。
牛妞倒是記得小姑,看見張冬雪立馬甜甜地喊:“小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