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利有些無辜地眨著眼:“我就是想聽得更清楚點兒嘛。”
上次他可是下定決心不和狗剩當好兄弟了,多跟牛妞這個親堂妹玩的,畢竟脈相連呢。
牛妞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點點頭,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挪了挪,跟前總算騰出點空:“,那我講大聲點兒,你坐遠點也能聽見。”
也在堂屋坐著的張學勝聽著牛妞在那吹牛,不屑地哼了一聲:“吵死了,吹牛有啥好聽的?”
但他心裡卻酸溜溜地想:不就是考了個第一嘛,大家至於圍著轉嗎?還有自家那個傻弟弟,真是沒出息。
牛妞最不喜歡這個大堂哥了。以前全家就他一個人上學的時候,他就整天鼻孔朝天,看不起他們這些沒讀書的小屁孩,從來不樂意帶他們玩。
還沒等牛妞開口,張學利先不樂意了,扭頭衝他哥說:“哥,你要不聽就回屋去唄!我可樂意聽了!”
牛妞頓時覺得學利哥很有前途,抓了一把瓜子塞給他。
張學利立刻眉開眼笑,諂地說:“牛妞,你接著講唄。”
“不講了,”牛妞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等會兒該吃飯了。”
往門口張了一下,納悶地問:“大姑和表姐們不來嗎?”
正說著,就見張春霞帶著兩個閨來了。
本來按規矩,嫁出去的閨不能在孃家過除夕,就算離婚回來了也不行。
可劉玉芬覺得閨娘仨夠可憐了,大過年的冷冷清清像什麼話?反正關起門來誰看得見?再說了,要是讓人知道,都在一個村裡住著卻不閨回來,那閒話才難聽呢。
牛妞一看見張春霞,立刻高興地喊:“大姑!我剛剛還唸叨呢,我大姑咋還沒來?”阿梅們也跟著喊大姑。
張春霞本來還擔心自己這離婚的閨回孃家過年會惹閒話,見牛妞這麼歡迎,心裡暖烘烘的。
笑道:“大姑咋能不來?不來咱們牛妞可就吃不上大姑做的拿手菜了!”也沒空手來,端來了兩道菜,其中還有一道是菜。
李蘭和李荷看見牛妞,親熱地的小辮子,又的小臉蛋。
牛妞眼地看著張春霞手裡的菜,沒出息地嚥了咽口水,催促道:“大姑,你快把菜端上桌吧,不然該涼啦!”
今年分了家,年夜飯沒在一起辦,劉玉芬就讓每房出兩個菜,再湊點糧食一起做主食。
誰家也不是佔便宜的,準備的都是一個菜一個素菜。
灶房裡,李衛紅正忙著。得做西個菜,因為要把老兩口那份也算上。
張鐵鋼進來一看,備的菜居然全是素的,頓時不高興了:“家裡又不是沒分到!你做西個素的,我這臉往哪兒擱?”
李衛紅指著那盤己經做好的蛋炒酸黃瓜:“這不算菜?再說了,你還有面子嗎?”
張鐵鋼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又要翻舊賬,趕接過鏟子:“行了行了,我來做總行了吧?你幫忙燒個火不?”
他原本以為搞破鞋那事己經翻篇了,媳婦也哄好了,沒想到這婆娘跟換了個人似的,本不像以前那麼聽話。
他現在也怕把惹急了,萬一鬧大了,他這會計的活兒恐怕都保不住。
李衛紅雖然心裡那口氣還沒順下去,但表面上算是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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