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鐵鋼把飯菜都做好了，擺上桌，人也到齊了。
張鐵軍還是頭一回見自家大哥這麼麻利地幹家務活，打趣道：“大哥，今兒太打西邊出來了？這麼賢惠？”
張鐵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扭頭又回灶房端菜去了。
桌上一共有十個菜，看著真不。
往年沒分家時也就三西個菜，不過分量足；如今這十個菜，量跟以前差不多，就是花樣多了點。
張老頭倒了點小酒，抿了一口，說了幾句場面話：“今年咱們家雖然分家了，但看著你們都能頂門立戶了，爹心裡高興。”
等張老頭說完話先了筷子，大家才跟著開。
菜最歡迎，李秀蘭生怕閨人小搶不著，一個勁兒往牛妞碗裡夾。
牛妞就負責埋頭苦吃，先把好吃的都吃了，有幾筷子實在不吃的，就悄悄撥拉到飯桌上。
張鐵鋼還記著牛妞上回說話的仇，一看就不樂意了：“牛妞，大伯辛辛苦苦做的菜，你咋不吃？知不知道種糧食多辛苦？你這不就是浪費嗎？”
牛妞看著吃剩的菜，小臉皺了一團，可不是挑食的孩子，實在是大伯這菜炒得…太難吃啦！
疑地反問：“大伯，那你把菜做得這麼難吃，難道不浪費嗎？”
“噗~”張鐵軍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剛才嚐了一筷子，就覺得大哥這手藝實在不敢恭維，沒想到媳婦給閨夾了那麼多。
張鐵鋼被噎得老臉通紅，乾脆不吭聲了。
張鐵軍趕打圓場，安牛妞：“沒事的沒事的，閨，不想吃等會兒留著餵，不算浪費。”
牛妞這才安心繼續吃飯。
劉玉芬看見老三這麼慣著閨，沒話找話：“老三，牛妞過了年都六歲了，你們該再要一個了。”
李秀蘭埋頭吃飯，不接話。不說話自然是有人替出頭。
張鐵軍立刻說：“娘，大過年的，可不興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劉玉芬眼睛一瞪：“你誠心氣我是不是？別我大過年的你！”
緩了口氣才繼續說，“你就牛妞一個閨，不要個兒子，以後老了咋辦？讓人笑話你被吃絕戶啊？”
是真心替小兒子著急，沒個兒子頂門戶怎麼行？不趁著年輕再生一個，年紀大了想生都生不出來了。
張鐵軍只顧著夾菜，滿不在乎地說：“老了就死了唄，有兒子還能活過來還是咋地？”
這下不止劉玉芬生氣，連張老頭都撂下筷子罵：“你個逆子，大過年的說的什麼混賬話！”
張鐵軍悶頭吃飯不接茬了。
劉玉芬轉而問牛妞，想著小孩子說話最靈驗：“牛妞，你想要個弟弟不？”
牛妞想都沒想就說：“，我己經有弟弟了，阿榮和牛牛都是我弟弟。”
劉玉芬不滿地皺眉：“狗咋能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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