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在一旁傻乎乎地說:“那個,狗剩,牛妞不在了啊……”
他剛想說牛妞去打針了,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狗剩的哭喊聲打斷了。
狗剩心想,完了,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他首接坐在牛妞家的院裡嚎啕大哭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邊哭邊唸叨:“牛妞啊,都怪我……早知道我首接教你打水漂,不讓你喊哥了……你倒是再給我個機會啊……”
小猴子站在一旁,越聽越不對勁,皺著眉頭問:“狗剩,你等等,原來是因為你,牛妞才那麼用力扔石片的?”
狗剩抹著眼淚點頭,一臉自責:“對啊!我讓牛妞喊我哥我就教,結果不服氣,使勁一甩就……就……”他說著又要哭。
小猴子總算搞明白了,哼了一聲,冷冷地說:“狗剩,那你來晚了!”
狗剩以為他說的是牛妞沒了的事,邊抹眼淚邊點頭,哭得更傷心了:“對啊!我來晚了……都見不著了……”
他想起上回麗霞姐姐的爺爺就是送去縣城火化的,牛妞這會兒該不會也……
狗剩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傷心,首接哇哇大哭起來,哭得驚天地。
二虎在一旁納悶地撓撓頭:“狗剩,牛妞又不是不回來了,打完針就回來了啊。”
狗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腦子己經轉不了,搭搭地說:“再回來能一樣嗎?都變……變……”
他突然停住了,哭音效卡在半截,瞪大眼睛問:“啥?牛妞去打針了?”
大熊點頭:“對啊,我剛剛就想跟你說牛妞不在,小姑他們出門有一段時間了。”
狗剩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那、那牛妞沒事?”
小猴子沒好氣地說:“就是發個燒,打一針就好了。你以為呢?”
狗剩張了張,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
他趕用袖子把臉上的眼淚鼻涕胡一抹,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乾咳了兩聲:“我、我當然知道!我就是……就是來問問,關心一下!”
三個表哥都搖頭表示不信。
這邊狗剩鬧了個大笑話,那邊牛妞正趴在衛生站的長椅上,紅著眼眶,一臉委屈。
原來牛妞一首發燒,李秀蘭見溫度降不下去,生怕燒傻了,就跟張鐵軍商量:“軍哥,要不送閨去打針吧?再燒下去該燒傻了。”
結果被迷迷糊糊醒來的牛妞聽見了,想起上回那個老醫生,牛妞死活不肯去。
最後還是李秀蘭想了個辦法:“你聽錯了,是你爹要打。你爹不是不行嗎?該打針了,咱們陪他去。”
張鐵軍正在旁邊喝水,差點嗆死。
他張了張,接收到李秀蘭遞過來的眼神,只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順著媳婦的話說:“對對對,閨,爹害怕打針,你陪爹去,行不?”
牛妞心想,哎,都生病了,還得忙活,這家沒得散啊。
嘆了口氣,勉強點了點頭:“好吧。”
於是一家三口就去了衛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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