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也只是偶爾會嘆口氣,說“又來了”。
但每個人心裡都像吊著一塊石頭,懸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砸下來。
半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這天下午,幾個人正在屋裡把新灌好的水球往筐裡碼。音樂忽然響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那聲音過增幅放大,悶悶地在樓道里迴盪,一遍又一遍。
所有人都僵住了。
王小米第一個站起來,幾步衝到門口,把那個塑膠觀察鏡舉到眼前。
鏡子裡,樓道拐角晃著好幾條人影,數不清。
低聲報數:“十個以上,還在往上走,有鐵,有刀。”
喬安拉過小橙子,把他塞到姥姥懷裡,對大家道:“快!按計劃!”
姥姥一把抱起小橙子,幾步進儲水間,門關上,銷死。
趙慧和許翠瑩對視一眼,趙慧抓起牆角那筐水球,許翠瑩搬起碼好的雪包,兩個人快步往對面的武間走。
“聽靜。”喬安看了們一眼,“等我們喊。”兩個人同時點頭。
老曲走在最前面,護外面套著黑罩,手裡拎著那把工兵鏟。
喬安跟在後面,腰間別著匕首,兜裡揣著對講機。
王小米和雲項明並排走在最後,一人拎著一袋子雪球,另一隻手空著,隨時準備抓。
幾個人剛在走廊站定,樓梯口就冒出了人影。
一個,兩個,三個,絡繹不絕,像從地底下鑽出來似的。
他們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棉襖外面套著各種的外套,有的戴著工程頭盔,有的圍著髒兮兮的圍巾,只出一道眼睛的隙。
他們上都掛著雪霜,鞋上、上也全是冰碴子,顯然剛從雪裡鑽出來。
領頭那個矮壯,肩膀很寬,棉襖外面套著一件橘的救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他在樓梯口站定,目掃過走廊,一眼就看見了老曲幾個人。
“喲,還真有人!”
他的聲音悶在圍巾後面,帶著點沙啞,笑意從眼角褶子裡出來。
後面的人跟著湧上來,有的在樓梯口,有的站在臺階上,探著脖子往走廊裡看。
“我就說,弄那音樂的肯定有人。”
旁邊一個瘦高個接話,聲音尖,著興,“這地方我們來過啊,底下那些店全空了,還以為沒人呢,敢都窩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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