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來臨的前一夜，青龍寨出奇的安靜。
寨子裡聽不見一喧鬧，連平日裡狗的聲都消失了。
婦孺和老人都己經被轉移到了後山最深的幾個大山裡，那裡儲備了足夠吃三天的乾糧和清水。
剩下的一百三十名戰鬥人員，全部進了各自的戰鬥崗位。
火把被控制到了最低限度，只在幾個關鍵的機槍陣位和迫擊炮陣地亮著微弱的。
山風吹過，帶來一涼意。
劉凡巡視了一遍所有的陣地。
弟兄們有的在默默的拭著手裡的步槍，有的靠在沙袋上著旱菸，還有的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張的氣氛，像一層看不見的薄冰，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他走到了寨牆最前端的一個機槍陣位。
負責這個陣位的是虎子，那個鐵匠家的兒子。
他正抱著一捷克式輕機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山下那片漆黑的盤山路。
劉凡能看到，他握著槍托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蹲了下來，遞過去一碗水。
“怕不？”
虎子轉過頭，看到是劉凡，黝黑的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老實的點了點頭。
“怕。”
“怕就對了。”
劉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怕的是傻子。”
“但你記住一件事。”
劉凡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子彈不長眼。你怕，鬼子也怕。誰先讓對方更怕，誰就能活下來。”
虎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握著槍的手，似乎穩了一些。
劉凡沒再多說，繼續往下一個陣地走去。
他在寨牆的最高，找到了趙鐵柱。
趙鐵柱一個人坐在那，背靠著冰冷的石牆，懷裡抱著一支三八大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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