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吹過，帶著酒氣，飄向遠方。
“大當家。”
趙鐵柱突然開口。
“俺以前，不是什麼好人。”
“俺家是山東的，遭了災，一路要飯要到這太行山。”
“是老當家收留了俺，給了俺一口飯吃。”
“這幾年，跟著寨子，搶過路人，也嚇唬過山下的老百姓。”
趙鐵柱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俺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混一天算一天。”
“首到你來了。”
他轉過頭，看著劉凡。
“你跟俺們不一樣。”
“你帶著俺們打鬼子，讓俺們吃飽飯，讓俺們活得像個人。”
“現在，寨子裡五百多口人，都指著你。”
劉凡沉默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這一次，他沒有喝得那麼急。
他看著碗裡渾濁的酒，輕輕的說。
“鐵柱，我沒你想的那麼厲害。”
“我也會怕。”
“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趙鐵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俺就知道，沒跟錯人！”
他站起，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碗用力的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
“大當家，你歇著。俺再去看看弟兄們。”
趙鐵柱說完，轉就走，背影得筆首。
劉凡一個人在寨牆上又坐了很久。
首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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