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青龍寨中央的空地上，己經站滿了人。
五百多口人，裡三層外三層，將空地圍得水洩不通。
戰士，百姓，婦孺，老人，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緒。
有憤怒，有好奇，也有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空氣中瀰漫著清晨的寒意，和一種山雨來前的凝重。
空地中央，臨時搭起了一個高臺。
高臺上，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滿了東西。
一個賬本，一沓信紙，一幅手繪的地圖，還有一封蓋著紅印章的信。
最扎眼的，是那封信旁邊，堆著的一小堆銀元，在晨下反著冰冷的。
劉凡站在桌後，面無表。
趙鐵柱和馬振東一左一右，站在他的後，像兩尊門神。
臺下，人群的最前面，是青龍寨的老弟兄和新兵們。
他們的目，死死地盯著高臺上被五花大綁跪著的兩個人。
王麻子，和那個田中信男的日軍聯絡人。
王麻子臉灰敗，渾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田中信男則己經嚇得癱在地，一灘水漬從他的下蔓延開，散發著臭。
人群中，竊竊私語聲不斷。
“那就是王三當家？他怎麼被綁起來了？”
“聽說是當了漢，給鬼子送信。”
“真的假的？他可是寨裡的老人了。”
劉凡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才緩緩抬起手，往下了。
空地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他的上。
“今天把大家來，是要說一件事。”
劉凡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拿起桌上的那個賬本，舉了起來。
“這個賬本，是王麻子自己的。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著，他每次出賣我們的報，從日本人那裡拿了多錢。”
“我們寨子裡的糧食，為什麼總是不夠吃？因為有人把它出去換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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