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劉凡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小卷東西。
“合線，夠不夠用？”
蘇婉清愣了一下，走過去接了過來。
拿到手裡的瞬間就覺到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羊腸線。材質均勻，彈極好，，外面還封著一層明的無菌包裝。在北平協和醫院實習的時候見過國進口的手合線，品質也不過如此。
不，比那還好。
抬起頭看著劉凡，目裡頭一次多了點別的東西。
“你從哪弄來的？”
劉凡面不改：“別問了。夠不夠？”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兩秒。
低下頭，拆開包裝，開始準備手。
清創合不是大手，但在這種條件下也絕不輕鬆。蘇婉清用碘酒消毒了整個手區域，拆掉舊線，用鑷子一點一點清理膿和壞死組織。那個姓馬的戰士疼得渾打，牙關咬得咯咯響，但愣是沒吭一聲。
劉凡沒走。
他站在手檯旁邊，蘇婉清遞什麼他接什麼，讓他按住傷員的手腳他就按。作談不上專業，但穩，不慌。
蘇婉清餘掃了他一眼。
這個土匪頭子的臉己經白了。
傷口翻開的時候，混著膿的往外滲，空氣裡瀰漫著一腥甜的味道。劉凡的結了一下，明顯在著什麼。
但他沒退。
手穩穩地按著傷員的小臂，一沒。
蘇婉清開始合。那捲合線的手比用過的任何一種都好——進針順，打結牢固，線韌十足。下意識加快了速度，七針，收線，剪斷，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最後一針落下的時候，那個馬戰士終於鬆了口氣，後背的服全溼了。
劉凡也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扶著牆，臉依然不太好看。
蘇婉清把械收進手包，走到門口的水盆邊洗手。
劉凡跟過來，在另一個盆裡洗手。
兩人並排站著，水聲嘩嘩的，誰都沒開口。
院子裡有人在劈柴，斧頭落下去的悶響一下一下傳過來。
蘇婉清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像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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